楼梯那儿传来了噔噔噔的脚步声,站在墙边无聊地看着墙上字画的沈长泽探头看了一眼。
“二郎。”
听到了娘的声音,沈长泽无奈的缩回了脑袋,乖巧地坐到了母亲身边,给热情的金夫人倒水。
杨夫人看了眼二儿子,她笑着问:“外面怎么了,这么闹腾。”
沈长泽盯着自己的两只手,脚尖一直朝着门口,迫切地想要出门。
“看到了大宗正上楼了,应该是去寻官家的。”
杨夫人的笑容多了点严肃的味道,她说:“估摸着官家找他有事吧。官家在此,你看好弟妹,别让他们到处乱走,以免惊扰圣驾。”
“哦。”
沈长泽不甘不愿地走向弟妹,跟着两个孩子玩无聊的游戏,心思却越走远远,飘到了楼上。
大宗正为什么来?
是为了李祭酒吗?
李祭酒突然过世,震动的不仅是国子监,还有许多文人团体。他可是当世大儒,文人典范,深受世人敬仰,如若不是李祭酒淡泊名利、不好官场那一套蝇营狗苟,不然宣麻拜相、封疆大吏和探囊取物一般容易。
官家难不成要去李家祭拜李祭酒……
想到这个可能,沈长泽惊讶之余觉得是个好事。
眼前出现一抹倩影,沈长泽叹了口气,耳边听到金夫人说哪家女郎如何如何,他身不由己,是没办法许诺姑娘未来了。
楼上,却和沈长泽想的截然不同。
把一块果腹鸭肉吃完的李蕴朝着阿福抬抬下巴,阿福会意,从怀中取出了早就准备的东西。
宽厚的手掌上托着一块素色的手绢,打开这块瞧着就很粗放的帕子露出了里面的丝帕,丝帕的正面,那句“只羡鸳鸯不羡仙”如同雪地上留下的脏脚印,刺人眼眸。
大宗正李彬脑袋木得转不过来,他认识那行诗的字迹,分明是弟弟的手笔。
可为什么会出现在丝帕上?
李蕴笑了笑,“大宗正不必紧张,我就是和你说说,管束好李家族人,祖宗之法不可废,当年太祖皇帝定下的规矩,李家刻在祠堂上的,每一个李家人都应该遵守。”
大宗正心里发苦,就因为太宗那句话,李家族人只能够窝在圈出来的寸许之地空耗时光,无论有多远大的报复、多大的才学,都只能够浪费在诗词歌赋里面,别想着为社稷做任何贡献。
李蕴仿佛看出了大宗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