干了一天农活回到住处,见到的人都用敬畏中暗藏一点复杂的目光看着他。
沈长河拧眉,有些不解地问孟固,“班直内可有什么事情发生?”
孟固的哈欠打了个一半,硬生生憋了回去,“啥?”
沈长河说,“我也不知,感觉氛围怪异。”
“皇城司副指挥使被个小毛贼捅死了,官家发了很大的火,宋、蒋二人被骂了一顿。”
孟固脑子转了下,说了个沈长河也知道的消息。
接受到沈长河无奈的目光,孟固挠挠头,继续压榨着脑袋。
“都虞候老迈,又上本说要乞骸骨。”
“如果我没记错,都虞候才四十有二,正是年富力强的时候。”
沈长河拿起皂豆,又拿了换洗衣服,准备去浴室洗澡。
孟固悄咪咪说:“他就是不爽自己被姓蒋的那个关系户压一头,用乞骸骨威胁官家呢,动不动就上本要回老家,官家再挽留挽留他。”
沈长河勾了勾嘴角,很显然他是认可孟固说的。
二人并肩走出了房间,迎面看到小秋走了过来。
沈长河下意识看了眼小秋的手,夏日昼长夜短,现在天还亮着。
小秋手上什么都没有,但面对沈长河,他下意识有些心虚。
“恭喜都虞候。”
恭贺的话说得更加殷勤和讨好,小秋觍着脸,心下决定一定要把沈长河伺候好了,不仅是因为他官运亨通。
沈长河猛地怔住,下午时那个得意的挑眉浮现在眼前。
他起先以为李蕴是得意戏耍他成功了,现在他回过味来,得意的原来是给他升官了。
抿着的嘴角弯了弯,沈长河笑着说:“还未有正式批文。”
“消息已经传开了,蒋指挥使正式统领殿前司,原都虞候卸任,官家体恤他年老体弱,允他归乡了。”
小秋把自己知道的一股脑说了出来,他讨好地笑着,在告诉沈长河自己消息灵通可以用,能成为沈长河在宫内的耳目。
沈长河心领神会,“多谢。”
转身到床边抓了一个荷包,直接塞给了小秋。
小秋喜笑颜开,没有拒绝地收下了荷包。
他要的不是荷包里面的银瓜子,在寝舍里的小黄门都知道沈舍人是个大方宽容的,小秋要的是沈长河亲近的态度。
小秋前脚走了,后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