顶着大太阳找到掌事嬷嬷,一字一句把官家说的内容复述出来。
掌事的黄嬷嬷盯着阿福,眉间的竖针纹看起来格外严肃。
“官家是这么吩咐的?”
“是的。”
阿福不仅怕太后,也怕这个太后派来的管事嬷嬷。
每次怕得要弓起背的时候,耳边就会响起官家说他是皇帝身边的大押班,不能掉分子,丢了皇帝的脸面。
想到此,阿福下意识挺起了脊背。
“烦劳嬷嬷了。”
黄嬷嬷绷紧了脸皮子,她不知道皇帝打什么主意,但知道自己必须把他的意思转达给太后娘娘。
太后还政于天子,不再垂帘,本该是理所应当,不过黄嬷嬷作为宫中老人,深知宫中这两位主子的剑拔弩张。
年轻的天子不甘于受到束缚,掌握过权柄的太后不甘心就此退居幕后。
黄嬷嬷幽幽地叹了口气,“我知道了,这就去请见大娘娘。”
“嬷嬷走阴凉地,别被太阳晒着。”
黄嬷嬷瞧着一根筋的阿福,知道这傻孩子脑袋里没那么多弯弯绕绕的,关切的话是出自于真心,“知道了。”
看着黄嬷嬷往太后宫里面去了,阿福不敢耽搁,赶紧往荷花池水榭过去。
路上看见有人抬着熬好的绿豆汤、酸梅汤往议事堂去,他够头看了下就继续赶路,等走到水榭,里衣已经湿透。
阿福不敢懈怠,走进水榭里回禀管家,“奴看着黄嬷嬷去慈善宫的。”
“那就成。”
李蕴有些心不在焉,他手上捏着一个葡萄,冰镇的葡萄已经被他捏得有些发烫。
红润饱满的唇因为想事情抿成了一条线,右侧脸颊上的酒窝时隐时现。
“阿福。”
“奴在。”
“外面热不热啊?”
“热的。”
“晒不晒?”
“晒的,晒得人皮疼。”
“你喝点绿豆汤。”
“谢官家。”
阿福捧着绿豆汤大口地喝,忽又听到官家问,“你出去了多久?”
阿福小时候碰到过头,反应就较之于普通人慢了一些,但不笨,他细腻地察觉到官家想听的不是自己出去了多久,至于真正的是什么,他暂且想不到。
“回官家,半个多时辰。”
“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