巷阴影里沉默着。
过了大概两分钟,芥川的呼吸平稳了。
他把水瓶递还给琴酒,直起身来,琴酒看到他的嘴唇上还残余着一丝没有擦干净的血迹——比上次在仓库门口看到的少一些,但位置一样,从嘴角顺着下巴的弧度流下来,在皮肤上拖成一道细细的红色线。
琴酒伸手从口袋里掏出了那块手帕。
还是同一块,上次擦过血迹之后他洗了。
他递过去的时候芥川接住了,擦了一下嘴角,手帕上又染上了新的红色。他看着那块手帕,攥在手里没有还。
"……在下今天……咳得太早了。"芥川说。他的声音哑了一些,像是刚才那阵咳把声带也牵动了。
"太早?"琴酒说,"你觉得咳血还要挑时间?"
芥川没有回答。
他把手帕折好放进了自己的风衣口袋里。
琴酒看到了那个动作——他收起来了,就像他收起了那条围巾、那根药片、那些从琴酒那里接过来的所有东西。
"回去。"琴酒说。
这次芥川没有说"在下还能继续"。他跟上了。两人走出巷子回到保时捷旁边的时候,琴酒拉开车门让芥川坐进去,然后绕到驾驶座坐下。
发动引擎之后他把暖气开到了最大,车内温度快速上升。
芥川靠在副驾驶座的椅背上,侧头看着窗外。
他的嘴角那抹红色已经擦干净了,但嘴唇的颜色还是很淡,淡到近乎和脸色融为一体。琴酒在红灯前停下来的时候转头看了他一眼,问了那句话。
"你多久查一次身体状况?"
芥川的目光没有从窗外移开。"一个月。"
"上次查是什么时候?"
"上个月。"
琴酒顿了一下。"上个月查了什么?"
"肺。"芥川的声音很轻,"医生说在下的左肺下叶有纤维化迹象。用药控制的话可以延缓。"
"延缓多久?"
芥川转过头来了。他的目光在琴酒脸上停了两秒,然后他说:"医生没说。"
"你没问?"
"在下问了。他说要看用药和休息的情况。"
琴酒在绿灯亮起的时候踩下了油门。他把车开往公寓的方向——不是□□大楼的方向。芥川发现路线不对的时候转头看了他一眼。
"去在下那里?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