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天蒙蒙亮。
时镜从密室出来。
依旧是老太太形象,她在街上挑拣着新鲜的青菜,散着步走到了桓家旧地。
这里已被玄门四家族张王李陈分割占据。
原本的桓府大门,换成一座牌坊,上书“靖妖安宅”。
时镜安静看了片刻,就听到身侧低语。
“主子。”
是灵鸢来了。
时镜将钱给到卖菜的老叟,“走吧,回去。”
“出怪事了!”几步外,一年轻人同摊子上的老人说话,“四家族里那棵银杏树,昨晚死了。”
时镜抬眼。
灵鸢悄声说:“昨夜子时,四姓宅府的那棵据闻有道行的神树银杏,叶片全落了,整棵树枯死倒地,还砸塌了一座阁楼。”
她一直守在玄阙等时镜出现,所以玄阙的消息都知晓得清楚。
“大祭司连夜入四姓宅如今还未离开。今晨有人在传天将降大祸,神树先知,还有说玄阙有大冤未解的,似有人在借此事散播什么风声。”
不远处茶摊有人在聊天。
“那四姓宅先头的主家,你们可知晓?”
“我记得一点点,好像是什么……桓家?哎呦,我这记性,桓家那事那么大我竟然才想起来……”
“这事太鬼了。我也是昨晚做梦,突然想起来这桓门,当年桓门弟子还给我孩子看过夜哭的毛病。”
不少中年或老人都跟被突然唤醒记忆般,激烈讨论着。
“桓家是涉巫被杀的,几千弟子啊,据说全因为巫术死了。”
“那会子街都封了,大批官兵把桓家围起来了,谁知道里头发生了什么。”
时镜听着议论往马车的方向走。
银杏树是在她们离开副本后倒的,如今百姓们提起桓家,更像是因为这片区域被时镜拿下后,大家被解除了某种记忆封印。
不然她们进桓门前,百般打听,都很难知悉桓家的事。
时镜若有所思。
那不是证明九阙确实有存在能影响百姓们的想法?
就像无间戏台控制玩家的记忆一样。
是巫魇吗?
还是月凉神山的天人?
待上了马车,灵鸢说起这几日的事。
“主子离开的这五日,府内平静,老夫人身子依旧康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