浮珏缓缓睁开眼,入目是床头的枕屏,青绿山水的汀渚间栖着两只水鸟,一只垂颈理羽,一只扭首望月。
他侧过头。
外间烛火照着隔绝内外间的屏风,隐约可见人影轮廓。
“醒了?”外头传来女声。
浮珏闭上眼睛皱了下眉头,终于缓过神来。
出副本了。
他现在是在私宅密室。
当时时镜来了玄阙,二人在密室通过银杏叶进的桓门副本。
屏风另一头,时镜正盯着手头的羊皮卷轴,察觉到浮珏的气息,她说:“你情绪太激动昏过去,我就给你放床上去了。别说,你饿了这么多天,生命体征竟然还挺平稳。”
她想到自个出现在密室,看到地上躺着的人还吓了跳。
有了前一个黑皮小孩的对比,真浮珏瞧着太疏离了。
浮珏浑浑噩噩走出屏风。
“如今是什么时辰?”
“大概三更时分,”时镜说:“我出去看了眼,等天快亮,我就回侯府了。”
说完她从食神厨房里取了碗粥。
“吃点垫垫肚子吧。”
浮珏拿过粥,左右环视。
他这里也就一张椅子,被时镜坐了。
干脆跪坐长案后吃。
勺子刚要拿起来,就又放下去。
他抬起头,哑声道:“蒋唯他……”
时镜放下羊皮卷轴望向浮珏,见男子眼角还挂着泪痕,道:“我打算等回了济明侯府,就把灵脉置于济明侯府云外园,选七扇门用来当入口,你回头可要进去瞧瞧?”
浮珏垂落视线,“不知会看到什么。”
“看到什么都好,”时镜拿了杯温水放到长案上,“至少有了结果。”
浮珏抬眼,对上时镜平和的眸子,端起了杯子。
温热的液体入肚。
身体像是一点点活过来,渐渐有了活在当下的踏实感。
见时镜面前浮现光屏,光屏上显示地图,他提了精神问:“可有所得?”
时镜颔首。
她手指向光屏上的图,“这片区域是玄阙的吧。”
浮珏上前一看,“是,玄阙东部,占了玄阙大半地域。”
“卜世楼在里面吗?”时镜问。
浮珏愣了下,又细看地图,“不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