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主府内这场宴席极尽奢靡,案上珍馐肉食层层堆叠,瞧着倒似提早置办了年宴。
席间落座的皆是青冥城孟、季、狄、陆、费五大世家的家主。
苏怀瑾执盏起身,满面堆笑:“诸位,同举酒杯,敬昭王殿下与十皇子远道莅临。”
满堂之人纷纷抬手举盏,齐齐望向主位。
江逾唇角噙一抹淡笑,从容抬杯相和。
苏怀瑾又环顾众人:“城中邪修作乱多时,此番能解危局,全要仰仗昭王殿下鼎力相助,我们再共饮一杯,谢殿下慈悲援手。”
话音落,席间称颂之声此起彼伏。
“昭王殿下年少天资冠绝四海,千古难寻。”
“我等凡俗修为浅薄,与殿下相较,云泥之别,望尘莫及。”
江逾静静听着周遭溢美之词,心底讥笑,这般吹捧恭维,自他幼年起便日日入耳,经年累月,早已掀不起半分波澜。
世人驭人,不外捧杀与打压,一扬一抑,皆为操控。
过度夸赞,使人膨胀失察,刻意诋毁,使人自卑怯懦。
两种方式殊途同归,都是为了打乱对方的本心,从而占据主导。
他出言截断:“本王深知苏城主急于除却邪修,只是心中存有几处疑窦,还望城主解惑。”
苏怀瑾搁下酒盏,端正身形:“殿下但说无妨。”
江逾开口道:“久闻城主阵道造诣冠绝当世,乃是世间顶尖的阵法师。既身怀这般本事,为何不另铸一阵,与那邪修诡阵分庭抗礼?”
苏怀瑾面上笑意霎时凝住,半晌才重重一叹:“不瞒殿下,苏某何尝不曾这般盘算。只是构筑新阵耗时日久,可青冥城早已耗不起了。那邪修的迷阵日日向外扩张,不少无辜百姓误入其中,尽数遭了不测。”
其余世家主也纷纷附和:“正是,实在耽搁不得,还望昭王殿下施以援手。”
江逾嘴角噙着笑,目光淡淡扫过席间众人:“稍后本王便去看一看那道邪阵。”
坐在对面的江祺道:“六哥,我随你同往。”
江逾抬眸看向他:“也好,十弟于阵术一道颇有心得,或许能从中寻出几分线索,从而帮上大忙。”
江祺赧然一笑:“六哥太过抬举我,我这点微末本事,怎及得上六哥分毫。”
一行人缓步穿行街巷,花苒伏在江逾肩头,左右张望。
她先前向方嬷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