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煦立在房中打点行囊,一边归置一边盘算:“衣衫被褥都得备齐,殿下路上方能安歇。帐篷也一并带上,倘或途中要露宿郊野,也好有个遮风之处,再备足干粮净水……”
花苒瞧着他忙前忙后,浅浅打了个呵欠:“都带上,都带上,那套被褥瞧着就绵软舒适。”
江逾斜倚窗边,手肘轻抵窗棂,一手持簿册,另一只手随意搭在膝头,抬眸看向身侧小猫:“你可有什么物件想要一同带去?花花?”
花苒歪头:“我旁的无甚牵挂,若是殿下能多赏我些灵石,便是再好不过。”
不一会儿,一只朱漆大箱便被搬置她跟前,箱中满满当当尽是莹润透亮的灵石。
江逾望见花苒一双圆溜溜的猫眼睁得滚圆忽觉有一丝好笑,问道:“够了吗?”
花苒瞳中光泽几番流转,自浅黄渐转为翠碧,又晕开一层柔粉,欢喜几乎要溢出来。
她埋首扑进灵石堆里,声音闷闷传来:“咱们昭王府果然家底丰厚。”
江逾略作整顿,怀抱着眠魂狸,携温煦预备动身。
花苒见状微疑:“此番出行,我们不带旁人相助吗?”
温煦一愣,茫然反问:“还能有何人?”
“陛下遣殿下办事,怎的不拨人手相助?”花苒不解。
温煦顿时满腹郁气:“说起这个我便不平,陛下次次交付差事,都是先将殿下一番盛赞,抬得极高,到头来却从不配半分人手,凡事皆让殿下一力承担。”
花苒追问:“那若是差事稍有差池,后果如何?”
“后果自然不轻。”温煦叹了口气,“届时受罚的不单是殿下,连整座昭王府的灵石供给都会被陛下停罚,我们底下人也跟着受罪。”
花苒闻言心头一恼,直言道:“这般行事,哪里像是亲生父子。”
温煦深有同感:“可不是,就连惠王殿下待殿下,都比……”
“温煦。”
江逾淡淡开口,适时将他的话截断。
温煦立时噤声,乖乖垂首:“属下失言,这就闭嘴。”
花苒转了话头,再度发问:“沈明朗呢?此番为何不带他同往?”
“我让他留在府中潜心修炼了。”温煦据实回道,“他底子尚可,唯独修为太过浅薄。这也怪不得他,他的本命灵赋乃是吞噬,平日在吃食上耗费极大,这些年挣来的银钱尽数填了亏空,根本攒不下底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