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苒心头微震,这位昭王果然心思剔透,终究还是被他勘破根底,劫富济我又怎是容易的?
好在江逾性子坦荡,不爱刻意戏弄拿捏,此刻坦诚摊牌,倒让她松了口气,褪去大半戒备。
心念松动,她语声也随之软了下来:“好,我将尽数告知殿下,只是殿下需得应允,不可外泄半分。”
江逾颔首:“自然。”
花苒抬手结印,虚空之中,那方巨大的时序轮盘再度浮现,光影流转,玄妙非常。
江逾垂眸细读轮盘上方浮现的文字,目光徐徐扫过,待落在“契友”二字之上时,他眸光微顿,下意识抬眸深深看了花苒一眼。
花苒被他看得心头发虚,小声辩解:“当初是殿下执意要与我结契,可怪不得我。”
江逾的声音略带戏谑:“那日我便察觉,我家小猫神魂异样,故而刻意试探,未曾想我的猫竟是一位姑娘。”
“这些暂且不提。”花苒收敛笑容,抬手指向轮盘亮起的刻度,“殿下此前问我身在何处,我如今已有答案。”
轮盘之上,负十五的刻度清晰发亮。
花苒说道:“殿下,我们现在极有可能身处十五年前的沈家村,只是我尚且不知,此番时序溯回,究竟是为何种愿念。”
话音刚落,轮盘刻度骤然跳转,从负十五转至负十。
一阵天旋地转的眩晕感骤然袭来,二人头颅微微发沉,眼前漫天星子、篱院小屋尽数碎裂,周遭光景瞬息更迭。
……
沈家村风物如故,一眼望去仍是一派祥和。
远远的,村长家宅前围拢了一簇人影。
花苒见状疑惑道:“难不成这又是在查验灵根?”
她脚下不由得加快几分,渐近院落,方才瞧得分明。
诸多乡妇团团围拢,言语嘈杂,尽数围着村长讨要说法。
村长被困人群中央,手足无措,满面焦灼。
当中一个妇人往前挤了两步说道:“村长,先前说好结伴出外做工,一块儿走的老刘早早就回村了,偏生俺家老李半点音讯全无,这到底是咋回事啊?”
村长抬手虚按,语气带着几分无奈:“老李媳妇,放宽心,再过几日你家老李便能返乡了,先回家里踏实等着便是。”
妇人哪里肯依:“村长,前儿个您就这般回话,现如今又是这套说辞,俺心里实在没底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