村长叹了口气:“当初是周员外进村招人做工,当初你们自家也点头应允,工钱银两也尽数领走了。”
妇人闻言顿时急红了眼,一手叉腰立稳架势,一手指着村长,声色俱厉:“村长,您这话可就不公道了!
“当初全靠着您出面作保,俺才舍得打发老李出门做工,现如今人没着落,您可不能撒手不管,推得干干净净!
“大家伙儿说说是不是这个理?”
妇人纷纷点头附和,七嘴八舌应声起哄:“可不是嘛!今儿无论如何,总得给俺们一个准话!”
村长被一众妇人缠得进退两难,额间隐隐浮出虚汗,只得主动给出法子:“诸位先消消气,在我这儿争辩也讨不出结果。
“不如去寻老刘一家,问问他们做工的地界,你们亲自前去探望,心里也好踏实。”
众妇人闻言,敛了声息,两两交耳,低声交头商议半晌,撂下一句狠话:“倘若打听不出眉目,俺们转头定然再来寻您讨公道!”
“殿下,我们快跟上。”
花苒拉着江逾悄然落后一段距离,不远不近地跟在那群妇人身后。
众人步履匆匆,很快便至老刘家门前,为首的妇人砰砰叩起了院门。
院门缓缓推开,沈春兰探出身来,待看清门外成群结队的乡妇尽数围堵门前,她的脸上不由露出几分惊讶:“秀莲,这闹的是啥光景?恁一大帮人咋都扎堆往俺院里来了?”
领头的许秀莲开口:“春兰,听说你家汉子回来了,俺们特地过来打听打听情况。”
沈春兰闻言,侧过身子凑近众人,压低声音道:“俺男人是平安回来了,只是……怕是在外冲撞了什么,这里糊涂得很,看着与往日全然不同,不信,你们自己去瞧。”她说罢,指了指脑袋。
许秀莲只觉这是她推脱的说辞,随手挥开她搭在门框的手,就要带人入院查验:“容俺们进屋瞅上一眼,说不定能看出啥蹊跷来。”
沈春兰并未阻拦:“人就在里屋,你们只管进去,动作轻些。”
花苒与江逾静立远处,遥遥望着刘家院门。
二人视线落处,只见沈春兰目送众人进屋的刹那,唇角不受控地向上扯出一道僵硬扭曲的弧度,额间悄然溢出一缕黑气,阴寒诡谲,转瞬即逝。
不多时,方才涌入屋内的妇人们尽数退出,脸上皆是失望,一路低声唏嘘不止。
“好好一条壮实汉子,出外做工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