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自然是为了扣住您这样的好官,肥水不流外人田。”她说这话时语气很轻,带着笑。
离开县衙的时候,天已经有些黑了。
青石板路被晚霞映成暗红色,轮椅碾过去,发出骨碌碌的声响。
雨师言坐在前面,一言不发。
那片海棠叶是也只能是从县衙内衙里摘出来的——“君琢”,会是真名吗?他到底是什么身份?
“珞舟,”君琢推着轮椅忍不住问道,“你帮徐县令,是为了百姓吗?”
轮椅走出去一段路,她才回过头来:“对这样的官不能来黄白之物,那我就做点别的。”
晚霞的光落在她脸上,本该是眉眼柔和的,甚至语气也是柔和的,说出来的话却像一把刀子。
“为何一定要拉拢县官?”
她这样的人不应该……不,一个酒楼掌柜不应该问这样的话,任何一个商人都不会问这样的话。
“江州不止我一家镖局,”她已经语气如常了,“但我们海晏镖局除十年前那桩案子之外没出过事,而且办商引最快,镖师到位后最迟两天就能出发。”
办商引需要官府批文,批文快慢全看县官的配合。她帮徐斐然不是为了什么大义,是为了镖局的生意。
办商引比别人快、走镖比别人快,东家自然选她,银子赚得光明正大。
她的逻辑是通的,只是她说出来的话始终比她的做法更难听。
我看不懂你,他在心中喃喃。
说着腌臜手段,做着仁人义士,他没见过这种人。
回到镖局,雨师言让他把轮椅停在女贞树下,没急着进屋。
院子里很安静,女贞树的叶子还在落,一年四季都是如此。
“君兄,你方才问我‘为何一定要拉拢县官’……是不是自己都感觉到一个酒楼掌柜不会这样问?”
君琢心一紧,她在试探?还是在诈?
“接下来,言是不是该问,‘君兄到底是做什么的?’”雨师言偏过头去看他,嘴角微微上扬,像是在开玩笑。
“珞舟想问……就问吧。”君琢注视着她。
“算了,”她这时却又只是笑了一声,“我不在乎,左右兄台定不会欠了我的房费药费伙食费,你想说的时候自然会说。”
——她早就怀疑了,只是不戳穿,她也不在意什么真实身份。
君琢站在庭院中,风吹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