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内安静了一会儿,车轮碾过干裂的土壤。
“以前你也是坐马车去?”
“以前啊……”她抬起头笑了笑,“骑马去,和石榴一起,这样快。”
骑马……她骑马时应该是什么样子?
风驰电掣地跑,马蹄扬起尘土,风吹起她的衣袍和发丝,腰间剑鞘一下一下拍打着马鞍。
城门外五万大军压境,她手里握着剑策马便朝着程家少将军奔去。
箭矢自她耳边飞过,她没有躲没有低头,只是一直往前冲,直到刀刃斩下那人的头颅。
君琢甩了甩头,把这个画面从脑子里面赶出去:“你好像格外关注朝廷的事,与令严慈的死有关吗?”
“君兄今日可是话多了。”她轻轻抚摸游隼的脑袋,目光沉沉。
“……你不喜欢我问,那我便不问了。”雨师夫妇那次押的并非寻常货物,也不知道她是否知晓。
雨师言掀开车窗帘子,瞧地上裂纹:“阿缘,石榴,地上可是干得厉害?”
“比昨日还要糟糕些,恐怕真的要发展成春旱。”尹眉缘答道。
“城中粮价恐怕要涨了……”
雨师言喃喃之际,李大娃回头问:“那我们还去祭奠师父师娘吗?”
“去啊,怎么不去?”雨师言放下车帘,“也不差这一时半会儿的。”
徐县令之前那个尤县令是个八面玲珑的老东西,县衙里面到底什么情况是密不透风,也不知道现在常平仓里有没有粮食。
郊外墓地依山傍水,人烟稀少。
“别人是不是早就清明之时来过了?”
“可不是嘛……也就咱们才这么晚来。”
李大娃和雨师榴七嘴八舌说着,尹眉缘绕到马车后面卸下轮椅。
君琢抱她下车,她刻意避开视线没有看他。
“早来晚来都是心意,二老不会怪罪的。”雨师言放飞了游隼,游隼便飞到合葬墓旁的小土堆前面。
小土堆也立了木牌,上面刻着“游隼凤娘之墓”。
“小家伙,”雨师榴笑着勾了一下小鸟的喙,“你也晓得这是你娘的墓呀?”
“叽。”游隼只抖了抖羽毛,也不知道它识不识字。
“大当家你……”李大娃打开一个食盒都沉默了片刻,随即不禁发笑,“我师父不是不爱吃药膳么?你干啥又给他带啊!”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