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到北凉后,姜弥终于安安稳稳睡了一个好觉。
梦里不再有前世濒死的体验,只剩下家乡的南曲调子。
少时,母亲总喜欢哼来哄她入睡,经历了十年和重来一世的时光,这些埋藏在记忆深处的歌谣,环绕在她耳边,慢悠悠的,像最甜美的摇篮曲,唤醒里她。
姜弥睁开眼,天光依旧,但屋内陈设有了些不同。
案几上摆着一碗清粥,配几道少见的小食,还有一碟刚出锅的桃花酥。
她在都督府的事务,大部分都是由穆婉君安排的。前几日虽没有短吃短喝,但都要赤芍亲自去厨房问领。
今日这样丰盛的架势,倒有些意外。
难道这就是和宇文长赢做交易后的好处?
门外,隐约传来重物落地的声音,赤芍清脆的嗓子响起:“你轻点,这里面都是上好的绫罗绸缎,你这般笨手笨脚,要是箱子摔坏了,木屑勾丝,那整块缎子都废了。”
像是在吩咐什么人。
姜弥满心疑惑,微微打开门。
院落里堆满了好几个箱子,全都大敞着,赤芍站在最中间,手指时不时指点着那几个小厮,一副当家做主的模样。
她似乎有些嫌弃,不住打量箱子内的情况,语气不善:“还有这个,要放在最左边的箱笼,那是汝窑瓷器,不能和金银首饰放在一起,会刮花的。”
瓷器?
姜弥愣了愣,旋即仔细看着那些箱子。
通体褚红,选用了上好的木头打造,形制和花纹,都是南晋皇室的规制。
这是她探亲时带的箱笼。
“姑娘。”
赤芍一抬头就瞧见姜弥出门,赶紧凑到她跟前,嘴角咧得大大的,却又怕兴奋过头,只好压低声音。
“这些都是今早肃苍送过来的,说是北凉那位叮嘱,既然交易达成,这些从流寇手里搜来的东西,也一并还给姑娘。他还不至于看得上这点阿堵物。”
“看不上?”姜弥默然,忽而轻笑,撇了撇嘴,“也是,北凉这位殿下,看上的可不是金银能换来的东西。”
他要的可是一个未来随时能兑现的承诺。
若他真连这点蝇头小利都要贪墨,姜弥就看不上了。
“肃苍过来,就只把箱笼放下?屋里的早食是怎么回事,比前几日丰盛许多,是厨房送来的?”
姜弥揭过话头,那几箱东西,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