计有些早被流寇弄脏过,她并不在意。
赤芍点点头,又摇头,解释道:“今晨天刚亮,我都还没醒,肃苍就带了人过来,早食也是他一并派人去取的。”
她好奇地往里头看了一眼,“姑娘用了吗?”
“还没来得及,就听见院子里的动静,我还以为咱们要搬家了呢。”
姜弥开了个玩笑,施施然拉着赤芍进屋,她落座后,随意搅动着调羹。
赤芍笑眯眯俯下身,和姜弥对视,充满惊喜道:“咱们就是要搬家了呀。”
她特意卖了关子,姜弥略显困惑地望着她。
“咳。”她清了清嗓子,悄悄瞥了眼屋外,指尖虚空点了点,“整个都督府,不仅咱们院子里在清点东西,连外头正屋也在收拾。郊外点兵,太子启程的仪仗都备好了。”
姜弥蹙眉,太子仪仗?
那岂不是说明宇文长赢要回上京城了?
他不是答应过要在回京前送她回去,怎的突然动身,难道他反悔了……
“姑娘。”赤芍仍是那副笑颜,此刻鼓着腮帮子,慢慢抚平她眉宇间的皱纹。
“你别一副苦大仇深啦,肃苍走之前偷偷嘱咐过。他们此次顶着巡视陪都的名头,又好不容易平了流寇作乱,这些抓来的俘虏在折冲府过过明路,不好光明正大放走。于是想着,趁此次回程,表面上叫咱们也跟着,实则等夜黑风高,让咱们的车队行至小路,偷偷潜回去。”
姜弥顿了顿,调羹一下又一下碰着碗底。
北凉局势复杂,宇文长赢此次和她是私下议事,确不好在折冲府内动手。
万一被人知晓,消息走漏,便不好再有动作。何况他既然决定把女眷都放回去,人数众多,只有假装回程的路上最好操作。
既然肃苍来传话,那就是说,兄长收到她的信,且同意了这些条件,派人送回字据印记了。
她本还有些忐忑的心,突然像是吃了颗定心丸。
眼前的菜色一时间色香味俱全。
姜弥“嗯”了一声,“他有说何时动身吗?”
赤芍点点头,朝她碗里夹了一些菜,“午时过后,都督府门口有马车。咱们只要上了马车,装作什么都不知道,到了今夜,殿下的人会给我们牵马,引去回赤塘的小路。虽说要走上一段脚程,但……咱们能回家了啊。”
“谢天谢地。”姜弥喃喃道。
她从醒来后的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