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氏站在院内,看着由下人搀扶着的昏迷儿子和无精打采的继女,赶忙迎上前,说:“少爷这是怎么了,你们这群下人也不知道看着点。”
几个下人你看我,我看你,他们也没去参加寿宴啊。
晃神的甄享柔回过神来,抬头看到指桑骂槐的苏氏,又扭头看向陷入美梦的甄享畅,面无表情说:“他这副样子是托了父亲生意伙伴的福,不如母亲去找那些敬酒人的茬。”
几个下人都低头试图减轻存在感,平日里小姐也没这么明目张胆和夫人呛声啊。
苏氏看着一脸平淡的继女,端起架子说:“你这是什么话,扶少爷回房间休息吧。”
甄享柔看没她的事了,机械地转过身准备回自己院子。
苏氏看着她空荡荡地背影,突然想起什么,皱着眉说:“怎么就你们二人回来,一同去的下人呢。”
甄享柔止住脚步,转过身来看着苏氏,说:“寿宴结束时,马车被野狗咬了,所以我们乘贾府马车回来的。”
苏氏低声呢喃:“贾府?贾大人?”
看着眼前人思考的样子,她实在无心分辨苏氏又打什么鬼主意,苏氏是在原身母亲去世之后,才经人介绍给甄老爷的,那就跟原身母亲死亡没有关系。
甄享柔说:“对,说不定母亲现在跑快点,还能看见贾大人的马车影子。”
苏氏瞪眼看向挑衅她的继女,尖声说:“你……”
甄享柔看了眼空荡的院子,打断她的话,说:“父亲呢?”
她一直在犹豫要不要直接问甄老爷当年去世的真相,商人惯会面不改色扯谎的,可对亲人也这样吗?
没有外人在,两人也不用装母慈子孝。
苏氏板着脸说:“应邀出门应酬去了。”
听到这句话,甄享柔松一口气,她一时之间还没有做好面对那个最坏答案的准备。
苏氏看着继女明显轻松不少的样子,疑惑想她怎么了,看来得找人打探一下寿宴上发生什么,她真是越来越看不透这个继女。
到了晚上,甄享柔站在窗边,看着窗外残缺的月亮,也有些理解了那些身在异地漂泊的旅人。
身边都是陌生的人事物,唯有天上的日月始终那样熟悉、皎洁。
可旅人终有回家的一天,她来到这个陌生世界,好不容易接受了这个陌生又熟悉的家庭,现在又告诉她,熟悉的甄老爷可能是杀妻凶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