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实在是害怕。
“小姐,该用晚膳了。”
甄享柔扭头看向摆完晚膳的春花,低声说:“好。”
春花看小姐不知道为什么从回来就变得闷闷不乐,往日有空就看的账本,今天也久久不翻一页,冬梅看小姐脸色也不敢打闹,只能春花自己来服侍。
春花用一旁筷子给小姐夹了菜,说:“小姐尝尝这道清蒸鱼,往日最爱吃的。”
望着碗里多出的鱼肉,实际上她之前最讨厌吃鱼虾,因为总觉得口感软趴趴,甚至有股怪味。
甄享柔夹起那块鱼肉,在距离嘴一掌的距离又停下来,把鱼肉放回碗里,筷子“啪”一声敲击在碗口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春花愣了,说:“可是今日的鱼有问题?”
不应该啊,老爷和小姐都爱吃鱼,府里厨房专门圈出一片地养鱼。
甄享柔拉着春花袖子,要她往旁边凳子上坐,春花赶忙摆手,说:“小姐这怎么可以。”
甄享柔板着脸说:“一个凳子有什么不可以,不行我陪你站着。”
春花看她故作严肃的样子,笑着说:“好了,我坐。”
等坐下去又说:“小姐可是在马车上遇到什么事了?还是苏氏说什么了?”
甄享柔对上春花关心的眼神,缓缓说:“春花姐,我能相信你吗?”
她以为她拿了甄大小姐二十页“剧透”,就有了“上帝视角”。可她还是什么都做不了,想救的人死了,熟悉的父亲好陌生。
刚穿过来她还觉得新奇、好玩,或许她在这个世界也能有崭新的人生。看到父亲长得一模一样,她简直欣喜若狂,更觉得在这里有了归属感。
可从马车上到现在,她总忍不住去猜那个最坏的结果,她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感。
明明父母很恩爱啊,怎么在这里就变成这样了。
当一个人的出生被否定时,这个人也会失去生的意义。
春花双手按在神色不安的小姐手上,轻轻拍了拍,像小时候哄哭泣的小姐一样,柔声说:“当然可以,我永远站在小姐这边。”
甄享柔仍不安纠正她,指着自己说:“不,你要说你永远站在我这边,要说‘你’。”
春花不解,但照做,顺着她说:“好,我永远站在你这边。”
甄享柔看着春花坚定的话语,心里踏实一分,继续说:“春花姐,你知道当年我母亲怎么去世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