铜铃兽从她身后挤过来,把脑袋探进洞口嗅了嗅,鼻尖一抽一抽打了三个连串的小喷嚏。它拿爪子揉了揉鼻子,仰头对着荀杳叫委屈地叫着又带着点馋——它对地下的味道很感兴趣。
"底下有东西。"
涧禾提着剑尖探进洞口。剑光照了一丈远就散开,足以让他们看见洞壁的样子——青灰色的砖石垒得整齐,砖里嵌着红泥浆和地上的细砂质地一样。
"旧的。"涧禾的剑尖碰了碰洞上的青砖,"落幽门的砌法。"
落幽门——温回的师门,三千年前跟着天道宫一起沉寂的宗门。她在天道宫废墟里看到的温回背影站在落幽门的山门,师尊说过她不是归墟阁的,温回是落幽门最后一个活人。
"下去看看。"
涧禾的剑光把洞上的砖照得一清二楚。他的眼神里一团迷雾——这个洞太黑太深了,他不太想让她冒险。
荀杳把布袋里的旧物掏出来——铁钉、铁片、木板、旧木梳、石片、青灰扣子一样样摆在地上。
铜铃兽拿鼻子挨个闻过去。
"六样东西是从这边地下弄出来的。"荀杳指着铁钉,"钉子、铁片、木板是从矿道挖出来的,引路指向西边。梳子石片和扣子从这边挖出来的,也指向西边。两条线索相同,底下应该还有东西。"
涧禾对着洞口蹲下去,一手撑着洞口的边,一手朝她伸过来。
"踩着我肩膀下。"
根须蛇从他的剑鞘口探出白须须轻轻搭在她的脚踝上:"别怕。”
荀杳没有客气。她把地上的旧物重新装进布袋里,铜铃兽跳上她肩头,她踩住涧禾的肩膀往下探,慢慢地踩到洞底的砖。
"到底了。"
涧禾收肩在她身边落地,他剑尖朝下虚点着砖面跳下来,剑光往四方铺一圈。
洞底比上面宽敞。
青砖垒成的通道向西延伸,通道离地面有两米多高,两侧的砖石每隔三步就嵌着一枚青钉,钉锈得发黑,钉尾卡着一缕一缕的线糟烂了,还有几缕保持着韧劲。
铜铃兽嗅到第三枚旧钉不走了。
那枚钉子上挂着的线特别长,垂下来拖到地面,末梢缠着一片干枯的叶子。叶子卷曲着,颜色枯透了,叶脉的纹路还清晰可辨——不是普通树叶的纹路。
荀杳把叶子摘下来,她看见叶脉中间夹着一根银蓝线。
"谁放的?"涧禾的剑光落在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