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上。
荀杳还没来得及答话,掌心里的银蓝线烫了。叶子嵌着的那截线和她的手心线连在一起。叶脉浮现出:"借用你的线头一截。"
字下面画了一片叶子的形状。右下角还有一个标记,三条波浪形的弧线叠在一起,织纹的形状——跟当年在魔域那块旧布上绣着的标记一致。
"寒枝来过。"荀杳捏着看了两遍,"她追着我们的线过来了,在这里藏了一截线头嵌在叶脉里,叶子大概是她的标记,留在这条通道等人来捡。"
"她拿线头做什么?"涧禾问。
荀杳把叶子翻回正面。叶脉里的小字已经淡下去,"借线头织东西吧。"荀杳把叶子收进怀里,"她知道我们从这边走,特意留了叶子告诉我们她用过了。"
她又补了一句:"寒枝就取了一截。"
"往前走吧。"
荀杳提着银蓝光走在前面,光照亮了青砖,铜铃兽的铃铛声来回碰壁。
通道很深。
银蓝色的光铺了很远也照不到尽头,一整条通道都弥漫着陈气。
荀杳在走到第二十一枚旧钉停了,她歪头看了看钉尾压着的那缕棉线头——线头打着小结,结扣的形状她见过,师尊收她为徒那天袖口上的银线也打的这种结。
她把视线收回来继续走,通道尽头终于有了光。
淡淡的青灰色从拐角处漫过来,荀杳拐过那个弯,通道尽头的空间豁然开朗。
一间半塌的石室,屋顶塌了大半,露出灰白色的天空。石室的地上图案被碎石盖住了大半,只露出一截银丝。
铜铃兽跑到石室拿爪子刨了刨灰尘,把底下那截线更长了。
荀杳用手掌把灰土拢开。渐渐露出完整的形状:一个半圆形的阵图,阵图的圆心处嵌着青灰石板,石板上的字迹和梳子的那行字一样是温回的手笔。
"西边有东西在等我。"
"我已经等了三千一百二十一天了。"
风从塌掉的屋顶灌进来吹起灰尘,涧禾的剑横在阵图边沿,剑光触到半圆弧线上嵌着的银丝,银丝又暗下去。
"走。"荀杳说,"去西边。"
两人绕过阵图,从那片塌掉的屋顶跨出去。外面的灰地开阔了。风从西边吹过把灰雾推到两侧。
远处有青灰色的东西,尖尖的像一座塔,也像一枚倒插进地里的旧木梳齿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