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要七岁了,感觉还不到一米,个头也没遗传廖利勇,小矬子一个。
“哥,你干啥去啦?”廖年年在被窝里挪动着身子,膝盖蜷着,脚丫冰凉,感觉到身边的人躺了进来,粘豆包一样的贴过去,“我冷呢。”
“去去去,边去,离我远点。”廖文川听着他嘟囔的声就知道,这小子指定是要睡着了,是迷迷糊糊的嘟囔。
“我才不呢。”廖年年八爪鱼似的黏过来,小手小脚从身后根本抱不住廖文川,整个人像爬墙似得滑稽。
但他圆钝的小鼻尖贴着廖文川的后背,呼吸逐渐深了。
每当这时候廖文川都要想:真烦人。
不能乱动,一乱动人便醒了,醒来了嘴巴便继续嘟囔嘟囔个没完。
廖年年真烦人。
第二天一早,隔壁村的孙平过来敲门。
大门是铁门,被砸的邦邦响,过完年来借钱,说想出去打工。
廖文川披着一件军大衣,站在门口哈出气儿,“你?”
“啊,不是谁家都有厂子啊川哥,有钱没?我得买车票。”
现在刚有文化普及,他们住的村距离市区坐大客车都得一个多小时,算小山村,没文化的年轻劳力都流行进城打工。
有人说进城有票子赚,还有时尚的摩登女郎海报。
哪个年轻人对花花绿绿的世界不向往,廖文川眼瞅要十七了,倒还真没动进城打工的心。
家里就这么一个厂子,周娟知道小儿子指不上,现在势利眼的讨好他,夫妻俩等着他养老,还指着他养小。
不知道谁灌输的思想,仿佛接手厂子是必然。
村里一块玩的开玩笑都叫他‘廖厂长’
孙平和他不算熟,一个学校的,估计是家里不给钱不让走才借到自己头上。
廖文川掏兜,摸出来七毛钱给他,坐大客车上城里一趟才五分。
“我给你立个字据。”
廖文川笑了:“你会写字据俩字儿吗?得了,有你这话就是字据。”
算不上兄弟但七毛钱帮一把没啥。
孙平说将来发达了绝对不能忘了廖厂长,拿着七毛钱连忙去赶线车,廖文川一回屋,炕上的廖年年已经醒了。
主要是这屋的破门不好,铁的,大庆雨雪多,开春生锈一开门嘎吱嘎吱的刺耳听着叫人牙酸,不醒都费劲。
廖年年睡得发懵,昨儿晚上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