骂,“廖利勇这日子真没法过了!你瞅瞅你的好儿子,就给小年吃白馒头,有这么当哥的吗?”
廖利勇在外面忙了一天,回家便要揍廖文川。
廖年年被周娟抱着,他告诉娘,“哥给窝吃腊肉啦。”
周娟假装听不见,抱着小孩进屋上炕哭,说着要带孩子回山西娘家,再也不让廖利勇见儿子。
反正也不在一个户口本上。
这年头抓超生,廖年年的户口落在他舅家里,两口子没孩子正好用个名额省的罚款。
廖利勇为了哄周娟便总是把廖文川打的身上青一块紫一块。
于是,廖文川更膈应廖年年了。
他知道廖年年是个撒谎精,还是个爱吃肉的撒谎精。
但自从廖年年眼睛不好以后,周娟反而对他好了。
廖文川已经长大,他能听明白村里人的闲话。
周娟想挤走他,只要廖文川不被他爹喜欢,将来这零件厂就能给小儿子了。
但眼瞅着小儿子眼睛瞎指望不上,这大儿子就得好好抓牢将来看厂子,给自己留着养老呢。
周娟也是从廖年年眼睛不好开始才对他好些。
将来这一家老小指望的,不就是大儿子了吗?
廖年年眼瞅着瞎的彻底,厂子赚钱时廖利勇带着周娟年年进城买时髦衣服挥霍,一分钱没攒下来,如今厂子不行了,听说哈尔滨那种大城市的厂子已经有人开始下岗。
这将来还不一定什么情况呢。
廖年年眼睛一病,家里厂子开始走下坡路,裁了隔壁群胜村的几个人仍没有好转,现在后悔没攒钱都晚了。
年十五一过,廖利勇和周娟便走了,去了三天还没回。
瞧着外面呼啸的风,廖文川看到窗户外面被自己划破的塑料膜被风吹的来回翻。
其实冷风不多,他只是单纯不想让廖年年住在热炕。
廖年年平时吃肉多,在炕上一坐就是一天什么都不干,身体还不咋样,冬天冷了容易病。
他缩了缩脖子将廖年年推开,不让他钻到自己怀里。
但过了一会,廖文川觉得好像真有冷风在往屋里头灌,冻坏了廖年年没什么,自己冻病了便不值得,他就这么想着,直接起身外套都懒得穿,翻腾出胶带到外头把塑料膜粘住。
重新钻进被窝时带进来一股寒气。
被窝里的廖年年小小一只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