影子在冻硬的官道上拉得很长,像一条无声流淌的河。
行至一片矮丘附近时,官道收窄,两侧的林木比别处密了些。御辇的铃声依旧不紧不慢地响着,前导禁军的马蹄声也依然整齐,一切都和方才没什么不同。
变故发生得毫无预兆。一支冷箭从右侧林间射出,带着尖锐的破空声,直直钉入御辇的帷幔。那声音不大,却在整齐的车马声中显得格外突兀。紧接着第二箭、第三箭从林中飞出,箭矢钉在车辕、刺入马股,受惊的马匹骤然嘶鸣抬蹄,御辇猛地一歪,停了下来。
队列像一条被突然攥紧的绳子,骤然绷住了。
变故发生得毫无预兆。
第一支冷箭从右侧林间射出,带着尖锐的破空声,擦过御辇的帷幔边缘,钉在车辕的木框上,箭尾还在嗡嗡震颤。那声音不大,却像一把刀划破了绸缎,让整条队列的节奏骤然断裂。
紧随其后第二箭、第三箭从林中飞出,一支刺入马股,受惊的马匹骤然嘶鸣抬蹄,将御辇猛地一拽;另一支钉在禁军统领的肩甲上,铁箭簇撞出刺耳的金属声,那人闷哼一声翻身落马。
“护驾!“禁军统领从地上滚起来,拔剑高喊。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官道上被风扯得变了形,像一张撕裂的布帛。
队列顿时乱了——前面的禁军朝御辇围拢,后面的侍从勒马后退,马车互相碰撞,车辕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宗室的车驾挤在一处,有女眷掀开车帘尖叫,被里面的人一把拽了回去。老郡王在车里喊道:“不要慌!禁军在前头!”可他的声音淹没在四面八方的马蹄声和嘶喊里,像一粒沙子落进了水里。
萧帝在御辇里没有动。帷幔被箭矢扯破了一道口子,风从外面灌进来,将案上的茶盏吹得微微晃动。他坐姿未变,两手搁在膝上,像方才什么都没有发生,只有目光顺着那道破口望出去,看见林间有黑影在晃动,不止一个。
片刻之间,左右两侧的林子都有箭矢射出,这一波比方才更密,压得禁军抬不起头来。有人喊了一嗓子:“盾牌!盾牌围起来!”
禁军士兵持盾向御辇靠拢,铁盾相叠,在御辇四周缓缓围成一个半圆。箭头撞在盾面上叮叮当当地响,像一场冰雹砸在铁皮屋顶上,密而急。
萧景行离御辇最近。他的马车排在右首第二位,箭矢射过来时他正掀帘望向林间。第一声破空入耳,他的手已经按上了剑柄——没有片刻迟疑,他掀帘跃下马车,靴底落地的同时剑已出鞘,声音不高不低,却像一块石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