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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的对手是兄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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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3.别怪皇兄(1/6)

    萧清卓忙起来,还真没功夫盯着通州那边。这修堤坝可不容易。

    磐石镇的河堤,比他在图纸上看到的要棘手得多。

    这工匠对于泥沙沉降的认识多基于经验,没有精密的测算,全凭老把式的一双眼睛和一双手。可眼睛看得到表面,看不透地底。

    加固的过程中,堤坝多次发生沉降——刚垒上去的土石,过了一夜便塌下去一截,夯实的基桩在软泥里歪了斜了,不得不拔出重打。每一次沉降,都意味着前几日的心血付诸东流。

    且不说土方开挖全靠铁锹、镐头,几十人喊着号子反复砸击,光这一次沉降就得推倒从头再来。

    萧清卓站在堤面上,看着那一处刚刚塌陷的缺口,他没有皱眉,只是蹲下身,用手抓了一把塌下来的湿土,在指间捻了捻,又站起来,对身边的工部侍郎刘伯安说:“这边的土太软,基桩要再打深一尺半,夯土层加厚两寸。”

    刘伯安擦了把额头的汗,在随身携带的图纸上飞快地记了几笔。他跟着萧清卓在堤上已守了十几日,嗓子已经哑了。

    这大坝必须在冬季来临之前完成。磐石镇的百姓本就穷困,夏汛冲了田地,秋粮绝收,若再没有一个遮风避雨的地方,入冬后缺衣少食、寒风刺骨,极易出现性命之危。到时候,饿殍遍地,流民四起,若再延伸暴乱,便不是一道免税旨意能压得住的了。

    萧清卓比谁都清楚这一点。

    所以他每日天不亮便上堤,天擦黑才回驿馆。午间就在堤上随便吃几口干粮,一边嚼一边翻看图纸,偶尔抬头看一眼远处那条正在一点点被驯服的河道。

    刘伯安跟他一样,吃住都在工地,原本白净的面皮被秋风吹得粗糙皲裂,说话嗓子里带着一股磨砂般的沙哑。两人每天站在堤上,一个看图纸,一个看现场,不时低声交换几句,偶尔争执几句,更多的時候是各自沉默着,盯着那些正在一点点垒高的土石,心里算着日子。

    萧清卓站在高台上,看着堤坝上那些身影,他的带着不容置疑:

    “不行,必须加快进度,不然这个冬天大家都扛不下去。”

    刘伯安站在他身侧,手里捧着图纸,顺着他的目光望向堤上。他低头算了算日子,又抬头看了看天色:“殿下,这进度没问题啊。按眼下这个速度,绝对能在入冬前完工,还有余量呢。”

    “没问题?”萧清卓偏过头来看他一眼。那目光不重,却让刘伯安下意识地站直了几分。萧清卓将视线重新投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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