传回来的消息不多不少,恰好在关键的时候能递上几句有用的;而萧清卓那边,自然也不会闲着。
他府上的幕僚、兵部的几位主事、甚至通州码头管账的某位书吏,谁是哪边的人,他未必能一个一个点出名来,可他从不怀疑一件事——他身边一定有人,正在把这里的一切,一五一十地递到磐石镇那边去。
他以前觉得这是一件让人厌烦的事,被人盯着、被人揣度、被人一笔一笔记下来。可这些年下来,他渐渐觉得这样也好——你盯着我,我盯着你,大家手里都有对方的把柄,也都有对方的底牌,反而谁也不敢轻举妄动。
他走出码头区,沿着街巷往王府方向去,天边的暮色已经暗下来了。他走了一段路,忽然偏头对含章说了一句:
“太子那边的人,不用费心去查。留着也好——正好让他们替我把话说清楚。”
含章微微一愣:“殿下说的是……”
“我在这边做的每一件事,本就堂堂正正。”萧景行的声音不高不低,像在说一件寻常事,“他爱看,便让他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