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色常服,靴子上沾满了泥,手中的图纸被翻得卷了边。
堤坝的主体已经在收尾了。当地官员禀报说,再过三五日便可全部完工,比原定工期还早了几天。
萧清卓听完,只点了点头,没有多说什么。他站在新修的堤面上,望着远处那条被驯服了的河道,他的目光在那片水上停了一会儿,转身下了堤。
而千里之外的通州码头,又是另一番光景。五百驻军的轮换早已上了正轨,粮袋从仓库到码头、从码头到船上,流水线一般运转着。
三司的账册上,每日入库的数目与出库的数目逐笔对得上,沈清源每隔三日便将汇总的数目呈报一次,萧景行批阅时总是一笔带过,没有多问。
他站在码头上,看着又一艘漕船缓缓离港,船身吃水很深,稳稳地驶入运河水道,朝北面驶去。
含章立在一旁,手里拿着一本薄薄的册子,低声道:“殿下,三司那边的统计已经出来了——今岁征上来的秋粮,大约六成运往京师各仓,剩下四成已装船北运,预计入冬前能送到边境。”
萧景行“嗯”了一声,目光落在那艘渐行渐远的漕船上,看着它在河面上慢慢变成一个黑点,最终融进水天相接的地方。
他静立了片刻,转身往回走,声音不高不低地说了一句:“给太子那边递个消息,说这边的粮已经上路了。”
含章微微一顿:“给太子殿下?”
“他修堤,我运粮。”萧景行头也不回地走着,“各做各的,可做完了总该通个气。”
含章跟在他身后半步,沉默了一瞬,还是说了出来:“殿下,咱们怕是不用特意送信。估计咱们这边的一举一动,太子那边都派人盯着呢。”
萧景行的脚步没有停,可他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。片刻之后他才开口,声音里带着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:“也是。”
二人相争这么多年,早就在对方的阵营里插入了自己的眼线。
他安插在东宫的人,这些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