童凝烟从梦中醒来时,已是日上三竿。
她慌乱起身,抬手扶着腰肢,皱着眉。
都怪你……
她在心里怨怼。
她尝试着让双脚触碰着地面,抬手扶着床头,勉强起身。
环顾四周,发现卧房就她一人。
郎君一早就走了。
“春桃。春桃——”
她唤了两声,未见人影。低头看见床头柜上有一信笺。
“早膳还温着,你若是醒了,让府上下人给你温一温。”
算你有点良心。
她心道。
一想到他昨晚,如同饿狼扑食般,恨不得将她拆吃入腹,自己只能任由他摆布。
这种感觉实在不好。
她低头看信,此时春桃也来了。
“小姐,您醒了?”
春桃一见她撑着腰站着,连忙把食盒放在一旁,扶着她坐在床上。
她轻声应着,春桃边说,边摆着菜肴。
“小姐,姑爷早上特意为您留了膳,说等您醒来,让奴给您温好,趁热吃。”
春桃说完,看着小姐面色不好,想到自己做完守夜时,听见那些声响,连忙抬手掩过泛红的脸颊。
童凝烟看着佳肴一道道摆在眼前,知道是陆景渊亲自做的。
她拿起筷子,夹上一口,细细品尝。
这人向来记得自己的喜好。
“哥呢?”
她一想到自己起这么晚,那些东西也不知道昨晚最后放哪了。
春桃道:“童少爷今早已经把童家的账目,还有小姐您在留芳居的账,一并整理好给姑爷了。姑爷让您今日安心在家休养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她道。
陆景渊此刻在档案阁整理档案,实则一点都没闲着。
他知晓此地甚少有人经过,便趁人不注意,将先前整理好的线索,还有昨日带来的账目,一并汇入一份完整的呈文。
呈文措辞严谨,通篇只谈军需采购。
但那些日期和类目,指向谁,牵连谁,明眼人一看便知。
沈大人,名沈恪,年过不惑,科考正途出身。
在朝中任职二十余年,从不结党营私,声望极高。陛下对他颇为敬重,每逢重大朝议都要征询他的意见。
若能得到沈大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