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听说了吗?昨日丞相府设宴。”
“早听说了,那日我同夫君一同前往,丞相要给陆修撰指妾,那姑娘生得真是好,可惜了,是个庶女。”
旁人一听那妇人这般话,连忙主动问道:“那……那位陆修撰呢?他答应了?”
那妇人直摇头,道:“我可没见过同他胆子一般大的,竟敢当众拂了丞相面子。他日后啊,怕是不好过咯。”
童凝烟匆匆赶往绣坊,知道今日是交单的日子,步伐也比平日快了不少。
她一听到郎君昨日当众拂了丞相脸面,心里不仅生出一丝担忧。
她相信陆景渊,更知道丞相定不会善罢甘休。
“小姐……”
春桃见她不走,轻声提醒。
她们刚到绣坊,却见坊门外贵客聚集,零星流言在不经意间入了她的心。
状元郎必定纳妾。
她们明明不认得郎君,为何这番笃定他会变心?
可是……
如果郎君真的变心了,她又要如何?
她摇摇头,将这些不该想的压下,照例把绣品整齐摆在柜台,交付先前的订单,嘴上一遍遍地念着“慢走”“下次常来”。
仿佛这样,就可以让她忽略先前那些糟心话。
待所有贵客离开,她只觉得绣坊空旷地要她心慌。
郎君公务忙,她不想打扰。
她又好想问问郎君啊。
她强忍着心焦,熬过了漫长的白天。针线放下的那一刻,抬起头,却见天光渐暗。
“春桃。”
她长唤一声,却见春桃匆匆跑来,额间碎发还没来得及收拾。
“哎,小姐。”
春桃应着,想着天色黯淡,小姐该用膳了,却听见童凝烟道:“该回去了。”
“是。”
春桃应了声,帮着收拾绣绷,同她回家。
陆家。
家中下人早就准备好饭菜,童凝烟却摆手,道:“我等郎君回来。”
春桃知道小姐白天听到了那些碎嘴子,心里难受。
小姐出身自商贾,姑爷是新科状元郎,受陛下恩典,难免会遭人惦记。
小姐容易当真,姑爷说什么,小姐都会信。
万一姑爷哪天……
哎……
春桃只敢心里叹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