童凝烟来绣坊越发越勤,手中针线不停,一门心思扑在单子上。
她知道自己状态不佳。
平日里她绣样,甚少拆线重来。
如今状况频出,拆线重绣都算轻的,画稿都不知道废弃了多少。
春桃实在是看不下去,又恨自己什么都不懂,帮不上忙。
只能趁着她抬手拧着眉心,手上忙着收拾,嘴上轻声说着。
“小姐,您瘦了。”
她抬起的手停顿了片刻。
连春桃都看出来了。
是吗?
她的思绪渐乱,心中的苦涩若有若无地泛起,很是难过。
“奴婢看着您在绣坊,一坐,就是一整天。连饭都顾不上吃……”
春桃看着热腾腾的饭菜一次次端走,冷了的饭菜一次次的端回来。
小姐这些时日,没吃上几口。
她实在是心疼。
“没有吧。怎么会呢?”
童凝烟话语平静,坊外风吹过,渐渐盖过她的声音。
她也不恼。
她抬眸看着窗外,街上真是吵闹得很。
实在是没有观景的兴致,只好回过神来,却见眼前凌乱的丝线被春桃尽数收拾整齐。
“小姐,您该用膳了。”
春桃自顾自地说着,童凝烟很快瞧见,春桃早已把饭菜端来。
饭菜热腾腾,看着极好。
但她不想吃。
春桃自顾自地把食盒里的饭菜尽数取出来,照着先前小姐的喜好,把她爱吃的饭菜摆在她的正前方,筷子也被她摆在她最顺手的位置。
若是小姐能吃下一口饭菜,也好啊。
春桃心里默默念叨着。
童凝烟的眸光垂着,她试图抬起眉目,实在是有心无力。看着春桃依旧活泼,说不出让人扫兴的话。
她只好把这些藏在心里,勉强用筷子夹起一口饭菜,努力吞咽着。
随后又是一口,试图将心下的慌乱尽数压下,却发现这些东西,如同野草般顽强,每次在她能压下的瞬间,再一次冲击着她。
“小姐,您要信姑爷。”
“姑爷这些日子早出晚归,一归家便是寻您,听闻您这些事日茶饭不思,姑爷很是忧心。”
……
丞相府上庭院深深,花木蓊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