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景渊从翰林院出来,归家时已是子时。
他不敢在翰林院停留太久,只要公务一完成,他立刻驱车归家。
归家,看一看在家等他的夫人。
他刚到家门,轻轻唤了凝烟闺名,未见人应答,只好匆匆进门,却见春桃来,示意他噤声。
他这才瞧见,凝烟坐在椅子上,抬手撑着脸,早已睡着。
也不知道她吃没吃饭。
他低头,瞧见凝烟安静地睡颜,实在是不忍将她吵醒,只是坐在凝烟身旁,将她的头靠在自己的肩上,好让她睡得舒服些。
他瞧着零星月光照在屋内,正好照到凝烟脸颊,便轻轻抬手抚过,惊觉脸上有过泪痕。
谁在白天让凝烟难过了?
他心里纳闷,又不好直接问,紧紧抱着她,替她挡下屋外月光,好让她在他的怀里,睡得更舒服些。
“嗯……”
童凝烟察觉到身侧有人,又实在太困,只好任由那人作为。脑袋随意拱一拱,为自己找一个安睡的地方。
陆景渊看着她这般,轻声笑着。
他的凝烟尚年少,白日又为绣坊奔波,实在辛苦,更要加倍疼她才是。
兴许是她听见熟悉的笑声,嘴里嘟囔念叨着,他一时半会儿尚未听清。
待他低头细听,却听见她的在乎。
“郎君,你回来了……?”
“你知不知道,我有多想你……”
“郎君是不是不喜欢我了?所以才回家那么晚……”
童凝烟越说越难过。
这些日子,她总把这些压在心里,不敢轻易让旁人知晓。
万一……
万一被人说善妒,自己名声是小。
要是连累郎君名声……
心中的难过已经不受她控制,她说着,泪,流了下来。
就连流泪都很安静。
他环抱着她的指尖,轻轻发抖,转瞬即逝。
原来凝烟都知道。
他惹她不高兴了。
“郎君没有不喜欢你,郎君可在乎你。一想到你在家等候多时,我恨不得早些时候回来。”
陆景渊在她耳边轻声说着,也不知道她听进去了没有。
如果她没听见的话,他很愿意再说无数遍。
“你是不是……嫌我人老珠黄,不如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