府上下人照例精心修剪枝丫,流言不知何处传的,闹得人心惶惶,只敢夹紧尾巴做人,生怕自己出了差错,被里面那位赶出府来。
赵鹤龄坐在书案后,手中捏着一封刚从翰林院送来的回函,脸色铁青。
他早已过五旬,鬓角见霜白。
想着那位在翰林院的年轻人,从容落笔的那一刻,眼眸狭长眯成缝,眸光中透出几分阴狠。
“不识抬举!”
他将回函狠狠摔在案上,吓得侍立在一旁的幕僚们低头。
这封回函,可是他特意为陆景渊准备的。
若是寻常小官,一见函中委婉提及他的族女。
“年芳二八,温婉贤淑,愿侍奉状元郎左右。”
但凡有些官场经验的,都该闻及弦歌而知雅意,顺顺推舟应下才是。
他陆景渊倒好,回函写得滴水不漏。
什么“下官新婚燕尔,内资体弱,虚朝夕照料”,归根不提“纳妾”二字。
明摆着是要拒绝了。
赵鹤龄冷哼一声,对旁边的幕僚道:“这个陆景渊,仗着陛下赏识,连本相的面子都不给了。”
幕僚们一见丞相大怒,心都提到嗓子眼来,不敢轻易回话。
倒是有胆子大些的献计:“丞相不必动怒,他既不肯私下应允,那便当众将此事挑明。十日后宴上,宾客满堂,众目睽睽之下,他还能拒了不成?”
赵鹤龄沉默片刻,眼中闪过一丝狠厉。
“就依你所言。”
幕僚们这才松了口气,借故散去。
赵鹤龄独自留在书房,对着烛火沉思。
他之所以如此看重陆景渊,并非真心欣赏这个寒门书生。
陛下近年对老臣日渐疏远,却对年轻进士青睐有加。
陆景渊乃是新科状元,不论是才学、品貌,还是圣眷,样样不缺。
若能将其拉入麾下,自己便多了一份筹码。
他那位族女赵氏,虽说出身旁支,样貌还算出挑。
只是可惜,是个庶出。
若能嫁给陆景渊为妾,若是他争气,日后步步高升。赵家,亦能分的一杯羹。
若是他不肯就范,无异于同赵家划清界限。
就必须要尽早除掉。
他又唤来管家,沉声吩咐。
“去告诉厨房,十日后的宴席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