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”
马库斯与妻子肩膀都僵了一下,两人下意识对视一眼,从对方眼中看出了不解和惊讶。
“啊……哦……”马库斯终于回了魂,侧身做了个“请”的动作,先一步踏进屋内。
塞西莉亚迈步向屋内走去,马库斯的妻子攥紧女儿的肩膀落在后面。
屋子不大,视野昏暗,塞西莉亚眼前一黑,过了一会儿才慢慢适应过来。
一进门就是火塘,浅坑四周用石头和黏土夯实,塘内木柴燃起微弱火光,一口黑乎乎的铁锅悬于其上,正咕嘟咕嘟地冒着细密的泡。
往里是张简易的床铺、置物柜,墙角竖着一新一旧两把扫帚,旧的那把扫帚头已经磨得秃短,一端系了根破布条。墙上挂着石锹和铲子还有装着针线的小皮囊,墙角堆着几个灰头土脸的陶罐,黯淡的火光洒落在上面,像是覆了一层快要融化的薄纱。
窗台上,一个缺了口的小罐子里插着朵黄色的、叫不出名字的野花,嫩绿的叶子在微光中舒展,昭告着春日的到来。
塞西莉亚的目光在那朵花上短暂地停留了一瞬。
马库斯搬来一袋装着干草的破麻袋,放在离火塘近些的地方,示意她坐下,他自己和女儿围坐在另一边的地上。
马库斯的妻子则从吊锅上方取下木碗和木勺,探身在炖煮的铁锅中捞了捞,盛出厚厚的一勺。
豆子的香气被搅得四溢,一股热气撞上鼻尖,塞西莉亚嗅了嗅鼻子,抬手接过木碗。
“谢谢。”她撇头看了一眼,妻子正在给丈夫和女儿盛饭,马库斯和小女孩的碗里都是一半稠的一半汤水,而妻子的碗中只有一碗寡淡的汤水。
马库斯顺手接过妻子递来的黑面包,撕下一块,递给塞西莉亚,又把剩下的部分放进女儿的碗里。
塞西莉亚安静地舀了一勺炖菜放进嘴里,浓稠的汤汁滑过舌尖,咸味很重,混杂着烟熏味,接着才是淡淡的微酸。豆子的绵软感被炖得稀烂的菜叶盖过,粗粝、黏糊地刮过嗓子。
小女孩还不会很好地隐藏自己的心事,捧着碗,脸半埋在碗里,那双眼睛却从碗口上方偷偷地、飞快地打量她。
嚼完最后一口,马库斯的妻子起身要去给她添饭,她挨得很近,几乎要碰到塞西莉亚腰间的匕首。
“不用了,谢谢。”塞西莉亚侧了侧身,视线与小女孩对上,顿了顿,“……还可以,豆子很软。”
小女孩显而易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