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松了口气,马库斯揉了揉她的脑袋。
塞西莉亚看着她,忽然不确定自己刚才那句话是出于接下来对话开启的策略,还是不想让那双眼睛失望。
“不好意思,餐食粗陋。”马库斯的视线从女儿的背影收回来,语气里略有些歉意。
塞西莉亚抬眼看向门外,小女孩已经跑出去玩了,顺手抄起墙根的旧扫帚当马骑,玩得兴高采烈。
“她叫什么名字?”
马库斯也追着她的目光重新看向女儿,妻子正蹲在门槛上用木片刮掉碗里的残渣,一下一下,声音不大,成了他话里的节奏音。
“卡玛。”
“是个聪明的女孩。”塞西莉亚实话实说,院内的棋盘上,果核和石子列阵厮杀,无声的硝烟停在那里。
马库斯笑了一下:“她打小就跟别的孩子不一样,比男孩子还要调皮哩。”
塞西莉亚收回视线,马库斯眼底的骄傲是她从奥维斯公爵那里没有见过的。
马库斯的妻子已经用干草擦过了碗底,又从陶罐里倒出清水涮洗,她用得很节省,先倒半碗,第一个碗洗净后的水再重复倒入第二个碗中清洗。
“她会下棋?”
“看城镇里的人下过,她自己瞎摆的,当个乐趣。”马库斯又笑了,这是他第几次笑了?塞西莉亚慢慢回想。
“你想让她识字吗?”塞西莉亚抛出了她今天来的目的,她又瞥了一眼他那个叫卡玛的小女儿,恍惚觉得这目的比来时更加坚定了。
“我没有那么多钱……”马库斯的笑僵滞了一下,随即又像是自我开解道,“小姐,我们这种家庭,识字也没用的,她以后学学缝补,实在不济找个贵族家庭当个女佣就好。”
“如果有这种机会呢?”塞西莉亚直视着他的眼睛。
她很认真,不像是开玩笑,马库斯怔了怔,妻子停下手里的活计,抬头望过来。
“我不是跟你在谈矿场改革,最起码现在没有。”火塘里,微弱的火苗发出昏黄的光,是这间屋子唯一的光源,温热地烘烤着,塞西莉亚的鼻尖沁出了些细密的汗,脸颊也微微泛红。
“矿场里会开办学校,是免费的,不光是你的女儿,你想学也可以。”
马库斯的妻子把碗重新放回吊锅上,马库斯的脸隐入妻子围裙的阴影中。
妻子挨着他坐下,抓起围裙擦着手上的水,她的指关节粗大,中指和虎口有层厚厚的老茧,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