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牢房终年不见天光,湿冷的霉气与一股莫名的焦味相融,沉沉的压在每一寸空间里。
四处墙壁斑驳发黑,墙根处爬满阴湿青苔,处处透着刺骨寒凉。
高窗极小,仅能判断外面是黑夜还是白天。
整座寂静的囚牢漂浮着无数尘埃,衣服摩挲声都清晰可闻,将这里衬得越发阴森死寂。
崔程等人在暗处阴影处,弥衣在明处。
空气仿佛凝滞。
刘公公挥退闲杂人等,只留下了崔程丁氏等崔家人。
崔程被点了名,头垂得几乎要磕到地。
他双眼瞪大看着地面,脑中高速运转,该怎么解释他那个早亡的前妻是怎么死的。
真相说出来,他还能走出这里吗?
“崔大人可得好好说,认真说。欺瞒了什么,捏造了什么,咱家可不答应。”
刘公公这话开了头,崔程就不得不应。
崔程素来威严沉稳,此刻面容僵冷,抖如筛糠。
“当时,确实因为难产,映绮——”
弥衣冷然打断:“你不配叫她的名字。”
刘公公适时搭腔,扫过崔程的面庞:“崔大人,大小姐要的是真相,咱家可不愿意来上刑逼供那一套。”
丁氏面如死灰,几乎要瘫倒在地上,崔昭雪见状连忙扶住她。
片刻死寂后,崔程自知再无敷衍弥衣的可能,整个人佝偻的如同老了十岁一般。
他缓缓抬头,双眸冰冷无情,遥遥一指身边的丁氏。
他必须保住自己,丁氏,只能牺牲了。
“皆是丁慧心一人所为,她是嫉妒弥衣母亲的权势。为了争权串通丁贺的父亲对她下药,致使她难产而死。我偶然知道真相,怕圣上怪罪,才遮掩了下来!”
那一指,生生割断了他与丁慧心夫妻数载的情分。
丁慧心身躯猛地一震,如遭雷击,浑身气血上涌。
在崔程面前维持了半生的温婉贤淑、端庄从容,此刻轰然崩塌,溃不成军。
唇瓣血色泛白,整个人止不住的发抖,眼底满是愤恨。
她也顾不上其他,要扑过来抓挠崔程的衣角。
“你好狠的心!你好狠的心啊夫君!”
刘公公示意手下制止住她。
崔程被她这一喊,人突然醒了过来。
心中那点惶恐,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