喂完后,则安又叫钱大夫来看。钱大夫像是不情愿的很,回答的有些敷衍,只说要再观察一会儿。
则安便又问藏锋,怎么会好端端地起了热。
藏锋面无表情,冷冷地说:“公子公务繁忙,用膳都只胡乱对付两口,夜里也歇的晚,经常熬到二更才睡。傍晚时好不容易得了空闲,便想去府中散散步,估计是那时吹了冷风。”
“哪来这么多公务?”则安像是自言自语:“从前他时辰一到就回了府。最近……朝中出了事?”
“从九月开始,宣威侯府的沈五公子就联合众人一直弹劾公子。为了证明清白,公子得四处找证据。”
他只是说话直了些,并没有刻意挖苦自己,则安在心里告诫自己。
“前段时间正是吏部最忙的时候,公子每两天就要抽一个时辰去吴府。下面的人都有意见,公子为了平息众怒,主动将活揽在身上。”
他肯定因为素砚的事记恨自己!
苍白的沉默之后,则安说:“钱大夫,今晚辛苦你在这守着。”
“药能喂下去便没有大碍,人多了吵着公子休息,怕是不好。”钱大夫说。
则安淡淡看他一眼,钱大夫又说:“照料公子是老朽的本分。”
“你去厢房歇着吧,每隔一个时辰过来号一次脉。”
她又吩咐藏锋:“今夜你也歇在厢房,不要睡死了,若是有事我吩咐人叫你。另外点两个伶俐些的小厮,在外头守着。”
衔珠照吩咐打来了温水,秋月去厨房取来了盐巴。则安说:“你们两个轮流在这,剩下的也去厢房歇息。”
安排好众人后,则安帕子用盐水打湿,先给徐隐章擦脸。想给他擦身,又想到衔珠在这不方便,便将衔珠支到外间。等内间只剩下他们两人时,则安先脱了他的上衣,仔细给他擦身。
擦完上身后,她有些犯难。
不知道看了多少回,不该再扭捏的。
则安叹口气,将他的裤腿卷到不能再卷时停下,仔细擦他的小腿、大腿。
肌肉紧实的大腿突然动了一下,则安吓了一跳,转眼望去,徐隐章不知何时醒了。
愣了两秒,她做贼心虚似地将被子丢回他身上,怯生生望着他。
因为发烧,他一贯冷白的面庞此刻泛着异样的潮红。
沉沉的黑眸不再像往常那般透出冷冽,反倒显出几分温暖。
久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