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官宦人家的子弟,哪个不是三妻四妾?吴明达只收用了个丫鬟,也不算什么。你现在最重要的是生下嫡长子,在吴家站稳脚跟。你是正头夫人,又有嫡长子傍身,哪个还能越过你?”夏佩兰用手帕轻柔地擦夏则茹的眼角。
八月十五中秋节,本该是合家团聚的日子。然而前几日,夏则茹偶然撞见夫君与一貌美丫鬟有首尾,细细审问之后才知道,原来自从她诊出有孕,夫君便经常与那丫鬟厮混。
她怒急攻心,甚至动了胎气。
吴明达自然小心赔不是,夏则茹不愿看见他,借口要回娘家。回夏家又怕母亲担心,想来想去,只好来了姑姑这。
“可是,成亲前他们明明说,四十无子方才纳妾。”夏则茹委屈不已。
“傻丫头,那都是说出去给别人听的。但凡有本事的男人,哪个不想三妻四妾?”
夏佩兰苦口婆心劝她:“偶尔使些小性子可以,但切莫因此与他生分,得不偿失。”
“明明是他的错,凭什么要我……”夏则茹说着说着又哭了。
“女人这一辈子,哪有不受委屈的。”夏佩兰继续用手帕给她擦眼泪:“快别哭了,待会儿则安就要过来了。”
“好端端的,她怎么会过来?”夏则茹问。
说罢,夏则茹突然想起来,中秋节是姑姑的生辰。以前在夏府时,每年则安都会过来给姑姑拜寿。夏则茹有亲生母亲,有同胞兄弟,自然留在夏府合家团聚。
她连寿礼都忘了准备。
“姑姑,我……”
夏佩兰打断她:“你的心意姑姑都知道。”
夏则茹还欲再说,一声欢快清亮的“姑姑!”打断了她。
她赶忙用手帕擦拭眼角。
往门口望去,则安穿了一身海天霞色的裙子。
从前在夏府,父亲从来不许他们穿的如此艳丽打眼。
等则安坐下,她才看清楚,还是上好的蜀锦。
蜀锦昂贵,吴家也以简朴传家,除了婆母,底下的儿媳,未出阁的妹妹们,没人能穿蜀锦。
再看徐隐章,霁青色直身,一块深绿色玉佩坠于腰间,另配有竹青色香囊、青色系的络子系着玉佩从旁陪衬。一开始徐隐章穿衣很是低调简朴,虽笑着,总有股不怒自威的气势,夏则茹并不敢多看他一眼。而今添了这些配饰,倒增添了几分鲜活气,压迫感也没那么强。
这香囊、络子,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