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然是有点怕的。
徐隐章从未真正对她发过脾气。
越是如此,她越觉得心慌,担忧。
她亲眼见过他对旁人的狠厉。徐含章的断指、张白玉的一口牙……
她没觉得自己有多特殊,现在没发难,无非是还没有踩到他的底线。
折腾了许久,她也一直没摸准他的底线在哪……
则安斟酌着问:“你希不希望我怕你?”
徐隐章食指指腹轻触则安的眉心。
顺着眉心慢慢向下,滑过鼻梁,轻按粉唇,来到锁骨依旧不停下,最终停在她的心口,重重点了两下。
所过之处,汗毛战栗。
“你说呢?”他似笑非笑。
她真的拿不准。
有时候觉得他多半是喜欢自己的,要不然不会如此包容她。
有时候又觉得他深不可测,是伪装也未可知。
院子里的丫鬟婆子各个都怕他,但提起他时又满是感激、敬仰。就拿素砚之死来说,那时敛玉榭风声鹤唳,人人自危。则安让衔珠悄悄安抚众人,衔珠回来说,这群丫鬟婆子虽害怕,但都觉得是素砚糊涂,没人怪罪徐隐章残忍,也没人会觉得下一个会轮到自己。他们坚信,徐隐章赏罚分明,若是挨了罚,必定是自己做错了事。
则安有时候会想,他笼络人心的手段很高明。
妻子也只是他的仆从,替他传宗接代、打理内宅,与丫鬟婆子们职责不同罢了。
对她的诸多包容,是另一种笼络手段,也是一种对外的名声。
公爹徐朝奉声名狼藉,徐隐章却对妻子礼遇有加、温柔体贴。等徐朝奉仙去之后,人们就会慢慢淡忘这些年国公府的腌臜事,只记得徐隐章晴朗风月,定国公府又会再度成为顶级勋贵世家。
对仆从,赏罚分明;对妻子,温柔体贴。
最终都是为了达成他的目的。
这样也没什么不好。
他给她荣华富贵,她尽到做妻子的职责。
只是,上官的心思实在难猜。
“夫为妻纲,我自然敬仰你。”则安挑了个自以为不会出错的答案。
“你总能轻而易举惹我生气。”徐隐章又曲起食指,轻轻剐蹭她的鼻梁。
真是好没道理。
和他对着干的时候,他生气。顺着他,他也生气。
“那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