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愿成所得:存续一夜。】
唐婧停下笔:“谁存续?”
“没人知道。”
宁照夜当时以为是修契人记错了,拿着账去找沈归鹤。沈归鹤查了一晚上,说没有错账。
因为第十八份余愿不是从某一个人身上来的。
它是前十七份余愿放在一起之后,自己多出来的。
“自己多出来?”秦满没听懂。
谢明烛道:“像利息?”
“不是。”
宁照夜摇头。
“利息至少有规则。”
那东西没有。
他们把十七笔余愿分开,第十八笔便消失;重新合在一起,过一段时间,它又会出现。开始只是“存续一夜”,后来变成“存续三日”,再后来,余愿簿上第一次出现了一句不是任何人写下去的话。
宁照夜到现在都记得。
【不要清空。】
秦满抱着铜铃,没说话。
唐婧也停下手里的笔。
宁照夜看着那张泛黄的垫纸:“我当时觉得是沈归鹤装神弄鬼。”
“他承认了吗?”谢明烛问。
“他比我还兴奋。”
这倒很像沈归鹤。
别人看见账本自己写字,第一反应是有问题。他看见的是一条从来没人用过的路。
如果余愿放在一起会出现自己的“愿”,是不是说明愿并不一定需要一个具体的人来许?
如果无数人的一点剩余,能拼出一句“不要清空”,那么数量足够多以后,它会不会提出更完整的要求?
宁照夜道:“沈归鹤想继续养。”
“你不同意?”
“我那时还没立刻反对。”
她说这话时没有躲。
因为那个“承愿位”最初没有害人。
它不抢别人的愿,不改契,也没有要求谁为它付价。它只是想继续存在,甚至可以用余愿池自己养自己。
当时的宁照夜甚至觉得,这比让活人做承愿者更干净。
“没有爹娘,没有妻儿,也不会怕疼。”她说,“只管存东西,多方便。”
沈蘅站在旁边,听到这里低低说了一句:“后来就有嘴了。”
宁照夜看了她一眼。
“对。”
先是不要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