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若主体永远无法表达?】
“那便永远无法知道。”
服务站里有人低声吸了口气。
这句话听起来残忍。
没有最后答案,没有漂亮告别,也没有一个可以让家属安心执行的最终身份。可现实中确实有些人离开时,没有替后来的人准备好完整说明。
系统一直试图把这种缺失修补成一种确定。
不归却把缺失留在了原处。
陈女士看着女儿的旧录像,轻声说:“她十二岁说永远的时候,我是真的很高兴。”
“后来她叫许棠,我也是真的难受。”
“这两件事不能互相吃掉。”
她将两段声明都放进寻人档案,却没有选择其中任何一个作为长期姓名。
【检索别名:许青禾、许棠。】
【历史自述:均保留。】
【当前使用意愿:待本人确认。】
生日录像不再承担替成年人签字的任务,只证明那个十二岁的女孩确实喜欢过自己的名字。
终端上的姓名锁定进度归零。
【许青禾/许棠:保持未决。】
同一刻,三千七百九十二份历史自述开始同时进入审计。
有人在入学自我介绍里说过“我永远叫谢小灯”。
有人在婚书上亲手写下“此生不改名”。
有人为了离开白房间,答应以后都使用系统分配的现实身份。
还有人在获得新名字的第一天,真心觉得自己终于重获新生,公开宣布再也不会回到过去。
这些话不全是被迫的。
也不全是假的。
正因如此,才比关系补偿模型更难处理。
系统不断弹出询问。
【本人明确承诺,是否应被本人遵守?】
【本人曾主动放弃改名权,是否仍允许其后续撤回?】
【主体今日改变选择,是否构成对过去自己的背叛?】
第十九代从主控区发来消息:“已经有一百八十四份历史声明包含‘即使将来反悔,也以今天决定为准’。”
周砚问:“都是什么情况下写的?”
“有些是角色契约,有些是现实改名申请,还有一部分是本人为了让家属相信她不会再离开,主动加上的。”
不归看向其中一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