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必选。”
不归将两段内容重新放回各自的时间。
【十二岁时,许青禾表示喜欢姓名“许青禾”,并说自己将永远使用。】
【二十六岁时,她使用过姓名“许棠”,并要求家属不要再以“许青禾”寻找她。】
【两项均为历史事实。】
【当前意愿:无法确认。】
系统立即标红最后一项。
【当前意愿无法确认,将导致身份长期未决。】
“她现在失踪,本来便有很多事无法确认。”陈女士说,“不能因为我受不了不知道,便让十二岁的她替三十一岁的她回答。”
终端上的生日录像还在循环播放。
小女孩每一次笑着说“永远”,系统便将稳定度往上加一点。
周砚关掉自动重播,问:“这句话里的‘永远’,在系统中怎么处理?”
【表明主体具有长期意愿。】
“十二岁的孩子说永远不搬家、永远不剪头发、永远和某个人做朋友,也会自动生效到三十一岁?”
【普通生活偏好与姓名身份不可类比。】
“为什么不可类比?”
【姓名构成主体社会连续基础。】
“正因为重要,才不能靠一句小时候的‘永远’永久锁定。”
系统沉默片刻。
【若不尊重本人曾经作出的长期承诺,同样可能损害自主意愿。】
这次的反驳并非完全没有道理。
过去的本人也是真正的本人。不能因为后来没有回应,便将她曾经真心作出的选择视为幼稚、无效或者可以随意丢弃。
不归没有删除那段生日录像。
“保留她当时的承诺。”
“但承诺能证明的是,当时的她想把这个名字用很久。”
“不能证明后来的人已经失去改变的权利。”
系统继续追问:
【若任何长期承诺都可被未来变化推翻,承诺有何意义?】
周砚说:“意义是别人可以据此理解她当时的计划,安排当时的生活。”
“不是让一句话取得她未来所有版本的代理权。”
【当前主体无法表达,是否应采用最近一份清晰意愿?】
“可以作为参考。”不归说,“不能自动当成现在的决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