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人二十二岁时离开原生家庭,选择了一个新名字。为了防止家属再用旧名将她带回去,她写:
【以后即使我失忆、动摇或者说想改回去,也先按今天的名字认我。】
这份声明有明确目的。
也由成年人在清醒状态下作出。
若直接宣布过去永远不能影响未来,反而可能伤害她当时想保护的自己。
“不能一刀切。”周砚说。
他将历史声明分成两类。
第一类只是表达愿望、情绪和当时选择,例如“永远不改”“一辈子都这样”。这些话可以被记住,却不自动变成未来授权。
第二类是明确的预先安排。本人知道未来可能无法表达,仍针对特定情况留下处理方式。
后者可以继续有效,却必须核验范围。
【由成年人作出。】
【明确适用条件。】
【说明授权对象及可处理事项。】
【不得被扩大为姓名、婚姻、身体与全部身份的永久代理。】
【本人恢复表达后,重新取得直接决定权。】
系统抓住最后一项。
【若本人曾明确要求“即使未来反悔,也不得修改”呢?】
不归看着那句话。
“未来的她不是外人。”
“今天的她可以保护以后无法表达的自己,不能命令一个已经能够表达的自己永远闭嘴。”
【这会使预先声明失去稳定性。】
“不会。”
周砚说:“不能表达时按声明处理。能够表达时,听现在的人。”
“不冲突。”
规则写入以后,那一百八十四份声明没有被统一作废。有人仍能依靠过去留下的安排,防止自己在失忆、昏迷或系统干扰时被家属重新塞回旧身份。
可只要本人重新清楚地说出“不”,过去的承诺便不能压过现在。
历史本人不再是一名可以永久代签的代理人。
只是同一个人在不同时间留下的证词。
系统处理完第一批档案后,忽然调转索引。
【检测到当前主体存在直接、持续且重复的自我命名。】
【目标:不归。】
她的公开记录被一条条调出。
第一次在现实页面登记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