思及此处,她还是拿上了两把油纸伞和一盏旧灯笼,“卷春,你在屋里看着,我上街找找,很快就回来。”
卷春忆起上回的经历,犹豫道:“奴婢跟您一块儿去吧……”
“不必,若是他们先我回来,你在门口大喊一声我就回来了。”
向椋回身拍了拍她的肩,“若是我没听见,去隔壁找彭大娘喊。”
“……好吧,小姐您自己小心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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街上空无一人,穿行的唯有厉鬼哭嚎般的风声,叫人起一身鸡皮疙瘩。
雨是胡乱倾斜的,尽管撑了伞,前后裙摆也湿了大半。
向椋一边小心翼翼地踩着水,一边在心里骂骂咧咧。
带孩子就是难,开着铺子带孩子更是难,她已经很能理解隔壁彭大娘的苦衷了。
小岁稔还比金无疆好管呢,这弱冠之年的男子虽然已经比不少而立之年的人名声差,但本性还是不成熟。
流言说什么风流成性草菅人命心狠手辣,还不是蠢得下雨天不知道早些回家。
换做向椋早些年,早被娘打手板了。
估摸着也到了天黑的时辰,天色愈发压抑,瓢泼大雨落在沿街瓦顶上一片哗哗响。
她在一片白茫茫之中,顶着风抬起伞,找寻着那二人的身影。
雷鸣一声比一声响,青石板上只有一人“哒哒”的脚步声。
整条柳巷在闪电的笼罩下,似乎就这么一个单薄的身形,并无旁人。
轰隆——
只听一声惊雷炸响,向椋忍不住缩了缩脖子,在心里骂了两句,又不自觉开始打起退堂鼓。
她本与端王府的人不共戴天,何苦要逼着自己冒着雷雨来寻那世子……
就算是遇到了拦路歹徒,他们也不是应付不来,多她一个跟没有多没什么区别。
但向椋还是打心眼里觉着金无疆是世子,她在名义上曾经是过他的庶母。
“母亲”担心孩子,哪怕不是她生的,也应该负这个责才对。
再说了,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,她向椋活到现在就没干过什么罪大恶极的事儿,这雷就算要劈,不劈杀她爹娘的仇人,也得劈宋舒妤那种缺德王妃。
她咽了咽口水,握紧了伞柄,在一下又一下的闪电里硬着头皮往前走。
雨势不减反愈烈,几尺外的青石板路都被涟漪模糊,看不清楚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