向椋不得不放慢了脚步。
正思索着整条柳巷都要走尽了,却听见远处突然传来模糊的“哒哒”声。
那是另一人的脚步声。
步子急促而慌乱,积了薄薄一层水的青石板不断发出脆响,正从面前的拐角不远处传来。
向椋听出只有一人,必然不是金无疆与飞廉。
情急之下,侧身钻进了一旁的小巷之中。
这条小巷极其逼仄,几乎挤着她的肩,连伞都无法举起。
她迅速吹灭了灯笼,伞倾斜着遮住脑袋,背后很快就淋湿了一大片。
她此时正面对着街道,用伞挡住了一些视线,确保自己隐匿在黑暗中不会被看见。
脚步声匆匆渐近,却没有再远去,向椋不自觉慢慢挪了一下伞,视线谨慎地挪向面前窄小范围内的街道。
突然,一个黑布蒙面的人“啪”一声跌倒在她面前,在青石板上滑出一点儿距离。
他挣扎地抱着自己的磕狠了的双膝全身蜷了一下,翻身又想要爬起来。
咻——
一声尖锐的破风声后,蒙面人猛抽了一口气。
黑暗中的向椋握伞的手轻轻颤了两下,看见那人肩膀上插着一只银色的箭矢。
他没有再爬起来,疼得侧身蜷缩,却正好面对着她所藏身的那条昏暗小巷。
漆黑之中,有个撑着伞,只露出半边脸,神情惘然地看着他的女人。
他慢慢伸出了手,“救……”
咻!
又是一箭,正中了他的眉心。
脑袋一倒,那双惊恐的瞳孔慢慢扩散,最后对着她所在的方向,失去了眸中所有光亮。
此时,不远处的青石板上立着两个高挑的身影。
金无疆似乎意犹未尽,瞄着那男人的胸口又射了一箭,才慢吞吞地放下了弓弩。
“他刚说什么?”
飞廉举着一把破旧的油纸伞,语气不大肯定:“好像是‘救命’?”
金无疆将弓弩递给他,拿过他的伞,往倒下那人的方向走。
身侧的飞廉一边用布擦拭着弓弩,一边跟着他往前,片刻后又举起来瞄了一眼。
面前那人早已没了呼吸起伏。
黑色长靴停在了蒙面男人跟前,金无疆顺着他目光的方向看过去——
只是一条漆黑不见底的小巷子,毫无半点人气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