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根结实木棍,递给大师作为支撑。他没有说让大师跟上,只转身走到前面,将速度控制在大师勉强能够维持的范围内。
白纹山虎最初留下的爪印十分清晰,每一步都深深陷入泥土,左侧爪痕比右侧更浅,说明受伤的左肩无法完全发力。与虎爪印交错在一起的,还有白仞远比它轻得多的脚印。
唐三很快看出,白仞一直在利用树木改变方向。他没有试图与白虎拉开不可能拉开的距离,而是在每一次扑击以前转向,迫使左肩受伤的白虎重新调整身体。最初的脚印仍旧稳定,步幅和落点都经过选择,继续向前却逐渐变得凌乱。有些地方突然拉开很远,有些地方则留下膝盖、手掌和身体滚过的痕迹。
唐三在一截断木旁停了下来。树皮上沾着少量血迹,位置很低,旁边还有一道深深嵌入木质的虎爪痕。大师拄着木棍来到他身后,观察片刻后说道:“出血量不大,至少当时不会立刻致命。”
唐三点了一下头,手指却在树皮那点血迹旁停了很久。他能判断出这是擦伤,也能看出白仞之后仍在继续奔跑,可这并不能令他放松。白仞只有六岁,先前已经消耗了大量魂力,每一处不致命的伤都会让他更慢一些。
唐三从树皮上取下一小片沾血木屑,放入二十四桥明月夜。他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收起来,只是不愿意把任何属于白仞的东西继续留在原处。
越向前,地面的痕迹越混乱。白纹山虎在追逐中多次改变方向,爪印有时绕过树木,有时直接踏进溪水;白仞滚下斜坡时留下的血迹也被岩石、灌木与潮湿泥水分成数段。几处痕迹彼此重叠,已经很难分清出现的先后。
唐三开启紫极魔瞳,瞳孔中浮现出淡淡紫意。他逐一辨认泥土里的血点、断枝上的布料纤维和爪印边缘的湿度,很快排除两条属于白虎独自经过的路线。
“白仞的血迹到这里断过一次。”唐三指向碎石旁几乎看不清的暗红痕迹,“之后又在更前面出现。他可能摔下去过,也可能被白虎击中以后重新站了起来。”
大师拄着木棍跟在后方,没有催促,只提醒他落叶和夜间魂兽已经破坏了部分痕迹。唐三没有回答,沿着最后一处能够确认属于白仞的血点继续向前。
唐三最终在一片带刺灌木旁停了下来。
树枝上完整挂着一根红绳。
弯曲的倒刺穿入绳结,将整根绳子勾在枝头。结扣已经被拉松,末端垂在下方,沾着一点半干的血。周围没有被切断的纤维,红绳显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