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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仞平日很少替别人包扎,单手固定布带时也不习惯将末端压紧。唐三的手指停在绳结上,眼前忽然浮现出白仞蹲在这里处理伤口的样子。那时唐三正闭着眼睛吸收魂环,对周围发生的一切毫无知觉。白仞替大师换药、留下魂导器,又独自将白虎引走,他什么都不知道。
唐三收紧手指,将有些松动的绷带重新固定。大师看着他的动作,提醒道:“先处理毒。白仞离开前也是这样交代的。”
这句话并没有让唐三平静下来,反而令他重新看了一眼树林。白仞明知道唐三醒来后会追过去,所以离开以前才会特意留下这句话。
唐三没有争辩。他起身走到曼陀罗蛇尸体旁,用短剑剖开腹部,取出仍保留活性的蛇胆和部分毒腺。他的动作比平时更快,刀锋切入的位置仍旧准确,手指却在取出蛇胆时不慎碰上了断裂骨骼,划出一道浅伤。
他没有处理自己的手,只取下极少量胆汁,与剩余解毒药混合后敷在大师伤口附近,随后以玄天功缓慢进入经脉,将已经渗入体内的毒素一点点逼向牙孔。紫黑血液沿伤口流出,起初颜色极深,之后才逐渐转红。
这个过程不能加快。玄天功稍有不稳,毒素便可能顺着经脉逆行。唐三只能强迫自己将注意力放在每一次内力推动上,可林中任何一声枝叶晃动都会让他的呼吸停顿片刻。他数次抬起头,像是期待下一刻便会听见白仞返回的脚步,之后又重新低下头,将即将偏离的内力拉回原处。
近半个时辰后,大师腿上的毒纹终于不再扩散,脸色也恢复了少许血色。毒素没有彻底清除,至少暂时无法进入心脉。唐三收回手时,掌心已经被冷汗浸湿。他没有休息,立即站起来,将二十四桥明月夜重新系到腰间。
大师看见他直接走向树林,撑着树干说道:“唐三,我和你一起。”
唐三回头看了一眼大师无法用力的右腿,声音有些发沉:“你走不了。”
“你一个人去追千年魂兽,也不会比我安全。”大师扶着树干勉强站直,“我看见了白虎的体形、伤势和被控制时的反应,至少能够帮你判断痕迹。你现在若判断错一次方向,耽误的时间可能比等我更久。”
唐三当然知道大师说得对。他却在原地站了片刻,视线落在大师必须依靠树干才能保持平衡的身体上。理智告诉他应当让大师同行,另一部分意识却不断提醒他,白仞已经在森林里多待了近半个时辰。
最终,唐三从二十四桥明月夜中取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