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下来。
寒意来得极快,像一根细针从掌心刺入,沿着手腕向前臂蔓延。死神镰刀没有要求显形,只在灵魂深处极轻地震动了一次。白仞停住脚步,目光落在那条受伤的后腿上。
大师没有靠近长耳兽,只压低声音问道:“哪里有反应?”
“右手。”
“魂兽本身,还是伤口?”
白仞闭上眼,将周围杂乱的生命气息一层层分开。长耳兽仍然活着,胸腔中的心跳虽然因为饥饿和伤势变得虚弱,却仍保持着完整节奏。真正牵动镰刀的,是伤口中已经坏死的血肉。那部分仍连接着活着的身体,却不再属于生命,衰败正沿血肉边缘一点点向内扩散。
“后腿。”白仞重新睁开眼睛,“活着的部分没有反应。伤口里已经坏死的地方有。”
大师观察片刻,让唐三记下长耳兽的状态,又带着两人从另一侧绕开。那只魂兽没有主动袭击他们,也不在任何候选范围内,没有必要为了得到更多记录而刻意将它逼入绝境。
随着距离拉开,白仞掌心的寒意逐渐减弱,最后重新沉寂。
接下来的半日,类似反应又出现了几次。生长旺盛的藤蔓和健康魂兽无法引起死神镰刀的变化,被压断却尚未枯萎的枝条、带着腐烂伤口的幼年魂兽,以及根部被虫蛀空大半却仍长着绿叶的植物,却会让白仞的右手短暂发冷。完全枯死的树木同样没有得到回应。
午后休息时,大师让罗三炮检查过周围,才坐下翻看唐三沿途留下的记录。几次反应与魂兽的种类、年限都没有明显关系,唯一相同之处,是死亡尚未彻底完成。
“活着的部分不会让它苏醒,彻底死去的东西也不会。”白仞低头压过掌心,“只有死亡仍依附在生命上时,它才有反应。”
大师在记录旁边写下“死气”二字:“可以暂时这样称呼。但我们还不能确定它需要的是死气本身,还是生死交界时产生的其他力量。”
唐三看向沿途的记录:“还缺少从受伤到死亡的完整过程。”
“只能等待自然遇到。”大师合上笔记,“不能为了验证猜测主动制造死亡。”
“继续看。”他说。
大师点头,将记录整理好,又单独提醒白仞:“即使你能感觉到死气,也不要主动吸收。在确认后果以前,任何进入武魂的未知力量都可能造成不可逆变化。我们同样不知道抽走死气会令伤势停止恶化,还是直接加速死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