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伤口可以相似。”
“人不能合并。”
“你们要的是开口,不该再用消失换。”
镜中女人许久没有说话。
医院叫号屏上的“同名同身”闪烁两下,颜色淡了一些。
唐婧看见变化,压低声音:
“她动摇了。”
秦满却摇头。
“里面还有一个没动。”
“谁?”
他闭上眼,努力分辨那些重叠的声音。
“最下面那个。”
“她没有跟着其他人哭。”
“她一直在等名字。”
沈若微像忽然想到了什么,猛地看向父亲。
沈鸿礼脸色已经白得没有一丝血色。
谢明烛顺着他们的目光看过去。
“你妹妹。”
沈鸿礼嘴唇颤动。
“我不知道是不是她。”
“哭面以她的无名为核。”沈若微艰难开口,“其他婚契的余愿……都缠在她外面。”
三百二十七场婚礼给了哭面声音。
真正让哭面活下来的,是沈家那个被全家遗忘姓名的女儿。
她才是唯一没有撤回共名的人。
谢明烛看着镜子。
“让她出来。”
女人的脸一阵扭曲。
“她就是我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敢只用她的声音?”
玻璃上浮起层层水雾。
数百张脸开始往两边退。
她们并没有彻底离开,只是安静下来,露出藏在最深处的那个人。
那是一个十六七岁的女孩。
短头发,眉毛很浓,右侧额角有一道浅浅的疤。
她没有穿嫁衣。
只穿着一件很多年前常见的蓝色运动服。
整个人站在数百张新娘面孔中间,显得格格不入。
沈鸿礼看见她,腿一软,扶住了病床栏杆。
“小妹……”
女孩看向他。
眼里没有兄妹重逢的激动。
只有陌生。
“你是谁?”
沈鸿礼的眼泪瞬间掉下来。
他张了张嘴。
“我是你哥。”
女孩神情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