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的人生从哪里来?”
“这个名字原本就是祭位。”
“它烧过多少女人,吃过多少尸骨,才让所有人听见一次就记住?”
“你只是最后活下来的那个。”
“凭什么把它据为己有?”
病房里,沈若微握紧了写字板。
秦满也抬起头,紧张地看着谢明烛。
这不是一句毫无道理的指责。
“谢明烛”曾经确实不是一个人的名字。
它是谢家用来覆盖历代祭女的死名。
无数女人被抹掉原名后,都曾被写成谢明烛。
这三个字里的血,不只属于她。
谢明烛没有回避。
“死在这个名字下的人,都有权向它讨债。”
女人逼近玻璃。
“那就把它还出来。”
“还给谁?”
女人一顿。
“还给我们。”
“你们是谁?”
玻璃上数百张脸同时闪过。
没有一张能停留。
“我们都是谢明烛。”
谢明烛声音很平。
“不是。”
走廊里的青光骤然震动。
女人死死盯着她。
谢明烛一字一句道:
“你们是被婚契夺声的人。”
“是被丈夫拿走作品的人。”
“是被夫家吞掉姓氏的人。”
“是明明活过,却没人肯记名字的人。”
“你们有自己的经历。”
“自己的愤怒。”
“也有权决定今后叫什么。”
她抬眼看向那张正在模仿自己的脸。
“可把所有人重新压进同一个名字里,与当年的祭位有什么区别?”
女人的脸僵住。
那些女人曾经被迫一起叫谢明烛。
现在她们想借这个名字获得力量。
愿社只需换一句更好听的话——
不再叫献祭。
叫共名。
不再说覆盖原名。
说共同成为强者。
最后的结果依旧是几百个人只剩一个名字。
谢明烛继续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