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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因为这个名字有人记得。”
走廊里安静下来。
女人声音里混着很多人的音色。
有苍老的,有年轻的。
有沙哑的,也有柔软的。
“你回雾隐山,有人认得你。”
“你打开神簿,亡者替你作证。”
“你下山以后,有人跟着你,有人替你找证据,也有人记得你受过什么。”
镜中那双眼睛看向闻烬生。
“他还记了你一百年。”
“我们呢?”
玻璃上浮出一张穿白纱的脸。
“丈夫拿走我的作品,后来连我自己都觉得,那是夫妻共同财产。”
又换成穿旧嫁衣的女人。
“我会唱戏。可他成了名角以后,所有人都说,是他教得好。”
再换成一个头发花白的女人。
“我在他病床前守了十二年,葬礼上,别人只夸他有福气。”
一张又一张脸闪过。
“我们有过名字。”
“可没人记。”
“哭面替我们哭了这么久,也只是哭面。”
女人重新长出谢明烛的轮廓。
“既然必须有一个名字才能开口,为什么不能用你的?”
谢明烛看着她。
“可以。”
所有人都怔了一下。
连镜中的女人也安静了。
闻烬生转头看向谢明烛。
她没有解释,只继续道:
“你可以叫谢明烛。”
“世上同名的人很多,我没资格禁止。”
镜中女人盯着她。
“那你开放共名。”
“不开放。”
“你刚刚说可以。”
“可以使用相同的字。”
谢明烛抬手,指向叫号屏上那行尚未消退的合并内容。
“我的脸、经历、愿债和别人对我的记忆,不在名字里免费附送。”
女人神情冷下来。
“没有这些,谢明烛三个字有什么用?”
“那你想要的就不是名字。”
“是我的人生。”
玻璃上所有面孔同时扭曲了一瞬。
女人的声音尖了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