问:“是什么?”
“头发烧过的味道。”
陆承章猛地停住。
“你们到底是什么人?”
谢明烛没理他,直接推开房门。
房里很亮。
梳妆镜前坐着一个年轻女人。
她穿着半身婚纱,头纱还没戴,长发披在肩上。她很瘦,肩颈线条清清楚楚,脸色白得像纸。镜子里映出她的脸。
五官还在。
可很淡。
眉眼像被水洗过,边缘开始模糊,尤其是嘴唇,几乎只剩一条浅浅的线。
她听见开门声,猛地回头。
看见谢明烛的瞬间,她眼睛一下红了。
她张了张嘴。
没有声音。
陆承章立刻上前:“南嘉。”
纪南嘉却往后缩了一下。
这个动作很轻。
轻到如果不是谢明烛一直看着她,几乎会被忽略。
陆承章也僵住了。
他伸出去的手停在半空,眼底浮出明显的受伤。
“你怕我?”
纪南嘉眼泪掉下来,用力摇头,又点头。
她自己也乱了。
她从桌上拿起便签纸,手抖得几乎握不住笔。
谢明烛走过去。
“慢慢写。”
纪南嘉写得很乱。
【昨晚彩排后,我听不见自己的声音。】
【今天早上,照片里的脸没了。】
【我想不起自己为什么答应婚礼改成古礼。】
【我很爱他。】
她写到这里,停了一下。
眼泪落在纸上,把墨迹晕开。
然后她继续写:
【可是我开始害怕他。】
陆承章看见这一行字,脸色瞬间白了。
“南嘉,我没有害你。”
纪南嘉抬头看他,眼里全是痛苦。
她像也不愿意怀疑他。
可身体比心诚实。
她在怕。
谢明烛拿过那张便签。
“你昨晚念婚契时,陆承章在场吗?”
纪南嘉点头。
陆承章立刻说:“我在。但那就是彩排流程,我们都念了。”
谢明烛看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