:“你念了什么?”
陆承章又卡住。
他的太阳穴青筋浮起,显然在拼命回想。
“我愿……”
他刚说出两个字,房里的灯忽然暗了一下。
沈若微的声音从门口传来。
“陆先生,不要乱念。”
她不知什么时候站在那里。
白旗袍,红唇,神情温和得像在提醒新人不要坏了吉时。
闻烬生抬眼,手里的长伞微微一动。
沈若微看向他。
“这位先生,城里不兴带刀入礼堂。”
唐婧后背一凉。
她还没看见刀呢,这女人怎么知道?
闻烬生声音冷淡:“你们兴夺命,倒是不挑地方。”
沈若微脸上的笑终于落了下去。
谢明烛看着她。
“你不是礼仪顾问。”
沈若微说:“我是。”
“你也是写契的人。”
沈若微没有否认。
她走进房间,指尖轻轻拂过门边垂下来的红绸。
“谢老师说错了一点。”
“婚契不是我写的。”
“婚契是他们自己请的。”
她看向纪南嘉和陆承章。
“栖水堂只负责把古礼还原。”
唐婧冷笑:“又是这套,出了事就是传统,赚钱就是服务?”
沈若微看她一眼。
“外行人总喜欢把自己不懂的东西叫骗术。”
谢明烛问:“你懂?”
沈若微微微一笑。
“至少比你们懂婚。”
这句话说得很轻。
却像从某个旧戏本里爬出来,带着一种潮湿的冷气。
“婚是什么?”沈若微看向纪南嘉,“从来不是两个人坐在一起说几句喜欢。”
“婚是合姓,是入门,是改运,是家族续接。”
“古礼里,新娘本来就要离开原姓,入夫家门。她的声,她的名,她的运,与夫家相合,有什么不对?”
纪南嘉脸色越来越白。
陆承章皱眉:“我们不是这么理解的。”
沈若微淡淡道:“你们怎么理解不重要。”
“契听的是字。”
“你们念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