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内容是什么?”
陆承章张口要答,忽然停住。
他的喉结轻轻动了一下,像那几句话已经到了嘴边,却被什么东西堵回去。
谢明烛看着他。
“说不出来?”
陆承章脸色有些难看。
“我……”
他努力回忆,额角渐渐渗出冷汗。
“我记得是很普通的誓词。”
“哪一句普通?”
陆承章的脸白了一点。
“我想不起来。”
秦满怀里的铜铃轻轻响了一声。
“他的声音没有被夺。”
“那是什么?”
秦满盯着陆承章,慢慢说:“他的记忆被打了结。”
陆承章听见这话,脸色更难看。
“这孩子是什么意思?”
谢明烛没解释。
她问:“纪南嘉在哪?”
陆承章立刻说:“新娘休息室,我带你们去。”
沈若微忽然开口:“陆先生,按规矩,证婚人应先净手入席。”
谢明烛看向她。
“什么规矩?”
沈若微微笑:“栖水堂的婚仪规矩。”
“谁定的?”
“旧本。”
“拿来。”
沈若微的笑意终于淡下去。
“谢老师,旧本不是谁都能看的。”
谢明烛走近她。
“巧了,我就是修旧本的。”
两人对视片刻。
廊下的红灯忽然晃了一下。
沈若微终于侧身。
“新娘在东厢。”
“但我提醒您,婚契已经起了,您如果现在见她,就算应席。”
唐婧忍不住:“不见她才会自证,见她又算应席,你们这不是横竖都要把人套进去?”
沈若微看向她,轻轻笑了。
“婚礼本来就是双方入席。”
唐婧还要说话,被谢明烛抬手拦住。
“走。”
陆承章带路。
东厢房门口贴着囍字,门边摆着一排洁白捧花。花香很浓,浓到有些发腻。秦满一走近,就皱起鼻子。
“不是花味。”
谢明烛